因着她“身体不适”,桐生透并没有再对她提出进一步的亲密请求。
当夜,桐生透将她笼在怀里,时不时蹭蹭她的头发,在她的脸上亲一下。
难以抵制的睡意再次袭来。时泠在渐渐朦胧的意识里突然想起了昨夜。
原来并不是自己处于安心所以才会睡着,而是根本无法抵抗。
她闭着眼睛,装作无意识的动作,微微蜷起身子,手则虚虚往旁边抓去。
于是她的手被握住了。
身边的人握着她的手,圈在自己腰间。桐生透小心地凑上来,在她脸上偷偷亲了一下。
……原来这家伙根本不睡觉的。原来他从来都没睡着。
她确认了这个事实,再次放任睡意袭来。
醒来后,家中再次只有她一个人。桐生透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家。
又或者……
时泠坐起来,按按眉心,随意打量了一下屋内的陈设。
或者,其实桐生透根本就没有离开家呢?只是在副本的白日里,她无法看到他。
她站在二楼的阳台上,靠着台栏,向远处看去。一切都是这么的正常,像是从番剧里抠出来的社区小景,时不时路人经过,甚至还有人边骑车边叼面包飞驰而过。
她转头,看了看邻居家的房子。两家的住宅挨着。白石伊织的衣物整齐地晾晒着,清浅的茉莉花香弥漫在空气中。
她甚至还听到了隐约的钢琴声。
一位温文尔雅但见义勇为的艺术家邻居。他昨天对她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他知道桐生透不对劲?
她深呼一口气,放弃了直接踩着台栏跳到对面去的想法。去见白石很简单,但是要是被她的丈夫在嘀嘀咕咕“身上沾染了其他的味道”从而失控就麻烦了。
系统今天没有新的提示。但她依然决定出门了。手机似乎还被桐生透昨晚细心地充满了电。院子里有一辆自行车,她骑着车跟着导航去了不远处的一家花店。
“客人,欢迎光临——”
店员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也许是兼职的学生。她脸上带着甜甜的酒窝,对时泠热情洋溢地打着招呼。
“你好,请帮我挑选一束送给爱人的花。”
“诶——??”
女孩一下睁圆了眼睛,“您这么年轻原来已经结婚了吗?我还以为您和我一样都是学生呢!”
时泠只是笑笑。店员为她热情推荐了几种花,她随意挑了其中一束,说道:“对了,我还想要一个花瓶,你们都有哪些,可以让我看看吗?”
“花瓶的话在后面!请跟我来~”
女孩带着她去了店铺的后间。时泠凑近,正在一个一个仔细看过去时,店门再次被推开,送来了一阵清脆的风铃响。
“诶?对不起……”
店员露出为难的表情。
“没事,我自己挑就好。”
当时泠抱着挑好的花瓶出门时,店员和来人的视线一同落在她的身上。
他怔了一下,露出意外但温暖的笑容。
“好巧,桐生太太。”
“白石先生?”
女孩跑了过来,“诶诶,客人,您挑选的这种花瓶可是店里最贵的呢!”
质地温润如水,靠近甚至还能映出人的身形。
如此的质量,即使是最贵的时泠也毫不意外。
“可是也很好看,不是吗?”
店员点点头,但有些心不在焉。她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眼睛也亮得像是融化了星星,表情很是幸福。
像是见到了喜欢的人一样。
在时泠打趣的视线里,她忽然“呀”了一声,很不好意思地对她道歉,“对、对不起!我……我现在就给您包起来!”
她像只小鹿一样逃走了。
时泠走到玻璃柜台前。白石的手边有一副木框画,画里正是这家花店。
“桐生太太觉得怎么样?”
“很好看呢。”
白石的眼睛更弯了一些。
“是这位可爱的女孩子的请求。只是她好像并不是认真的,因为当我将画送给她时她表现得很意外……”
意外的是,没想到这样也许有些出格的话却被人认真地记住了吧。
店员回来了。时泠将花和花瓶都抱在怀里,临走时却被白石叫住了。
“稍等一下,桐生太太,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白石的怀里也有两束花。一束浅粉浅紫交织,一束则是很少见的绿色花卉。
他将粉的那束送给了店员。
“诶……诶?您这是……”
“这么温柔地肯定了我的画,我很开心哦。这是我的回礼。”
女孩又“呀”的一声红了脸。
……什么芳心纵火犯啊。
时泠很识趣地先推开门出去了。很快,白石伊织也捧着花出来了。他也是骑着车来的。
微风拂过脸侧。秋天的风,带着微微蜇人的凉意。
“昨天的汤……味道还可以吗?”
“当然,非常美味,要是我也会做就好了。”
“如果桐生太太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教你。”
时泠笑而不答。不太合适。她的“丈夫”很敏感。
“说真的,尽管有些冒犯,但……”
白石微微压低声音,语气却很认真。
“我的确很在乎您的安全。如果您有什么问题,请一定要喊我。我就在您的隔壁,只要您叫我,我就听得到。”
“我会有什么危险呢?”
时泠不答反问。
花店离他们的住宅并不远。已经到了桐生家的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