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泠还没说什么,江煦却像被烫到似的飞快收回手,他狠狠别过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算了,你去不去都无所谓。”
少年深吸一口气,他翘着腿,倚在背后的桌子上,长腿一晃一晃,耳钉在明晦动荡的烛火里摇曳不定。
“我就是想说……注意安全。”
眉头蹙起,他的眼眸灼灼望着她,看起来心情很复杂。
时泠笑了起来,她叹了一口气,也拉过另一张椅子坐下,又瞅了他别扭生硬的表情,不知为何想到了厄洛斯。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看到她微妙的神情,江煦忽而皱眉,他嘶了一声,恶声恶气。
“你这什么眼神?喂——”
他支起一条腿,下巴顶在膝盖上,危险地眯起眼睛。
“你要是敢说什么‘看着你我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前男友’之类的话……”
江煦咧嘴,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那我真的会咬你。”
真不爽。用那样一副既怜爱又怀念的表情看着自己什么的……
真的太恶心了!
时泠:……
她有些尴尬。这年轻人凶就算了,怎么还这么敏锐呢。
她虽然没想什么前男友,但确实是想到了一位故人就是了。
江煦拍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站起了身,长腿窄腰的少年走到她面前,微微弯腰,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锐利的压迫感。
“姐姐——你没有这么想吧?”
时泠向后倚去,一脸坦然,笑眯眯的。
“哪能呢。”
想是想了,没想前男友啊。
无处不在的香气晃晃悠悠,像是一道透明的薄纱般笼罩在房间里,晃得人头晕目眩。
少年依旧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嘴唇抿了又抿,最后勾起笑容,明媚又张扬。
“姐姐,要不要跟我打一个赌?”
“赌什么?”
“就赌……”
他朝着时泠的方向又凑近了一些。
清冽的气息充盈进呼吸里,那令人燥热的冲动被安抚下去一些。少年的脸上不知何时晕起薄红,他的呼吸也热得厉害。
姐姐,这副本里真的不正常。这燥热感越来越明显了。要不是自己意志力好能克制住……
他的眸光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舔了舔嘴唇,抬眸,继续说道:
“今晚死掉的人——是不是因为触犯了不能离开楼层的规则?”
他眼里的光像是滚烫的蜂蜜,带着暧昧的侵略性,灼热的气息让时泠也有些不自然。
但她不避不躲,眸光盈盈。
“是。”
那些人正是在离开这层楼之后气息才消失的。这么明显的答案,这算什么赌局?
时泠若有所思。
“你在放水?惩罚是什么?”
江煦笑了一下,直起身。
“那我就猜不是。惩罚就是,如果我输了,任你差遣——我保证,我很有用的。”
他的眸光一寸寸描摹着她的脸,语气很轻。
“但要是你猜错了,就答应我一个要求——绝对不过分,你如果不愿意,也可以拒绝。”
这算什么……虽然赌得莫名其妙,可是她好像不管怎样都没什么损失。
江煦轻哼一声,语气低沉,带着微微沙哑的涩意。
“可以吗?”
时泠想了想,点点头。她倒是好奇他想干什么。
得到肯定的江煦笑了一下,他不再犹豫,大步走向门口,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又回头,“晚安姐姐,记得锁好门。”
时泠觉得更莫名其妙了。她不明所以,挥挥手。
江煦眸光沉沉,喉结滚动着,强制自己的目光从她纤白的锁骨上挪开。转头,关门,离开。
房门重重关上。江煦倒在床上。
他已然到了忍耐的边缘,紧咬嘴唇,漂亮的脸嫣红,浸出了薄汗。他紧紧攥着床沿,欲望与冷意交加,激得身上一阵战栗。
应该待在她身边的。
夜色越深,香气越是作妖。那舞会上尚且遮遮掩掩的诱人香气,到现在几乎是在猖狂地挑逗着玩家的欲望。
她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息,靠近她的时候,他能稍稍冷静一些。
然而……
待在她身边,何尝不是一种危险。另一种失控的危险。
真要命。
江煦发动了天赋,一道又一道光芒落在他身上,映出他被薄汗浸湿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那浓烈的欲望才堪堪消停了几分。
江煦臭着脸,不由自主看向隔壁的方向。
他似乎能看到时泠坐在桌前沉思,纤细皙白的手指轻轻拂过那水滴似的项链,水珠在她的手指间流淌。
“……靠。”
他忽然抓过枕头,重重砸到墙上。
刚压下来的欲望又差点爆发。江煦喘着气,满脸都写着不可思议。他咬着牙,陷入了自我怀疑。
……他是变态吗?
今夜,唯一不受影响的,恐怕只有时泠。
这种程度的诱惑,对于在限制副本里熏陶这么久的她,几乎毫无影响。
她虽注意到江煦的反应有些不对劲,但也没往其他方面想。毕竟,魅魔体质在封闭空间里对于作用目标的影响会放大。之前和随望在副本里单独相处时,她就发现了。
随望的气质一望便知,久经历练,相当成熟,他想要克制自己或许还不是很难。但对于江煦这种小年轻……
有点失控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