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清垂下眼。
姜若妍嘴角弧度加深了,“好人怎么会做这种事呢?”最后轻飘飘说出一句,“她就是一个疯子。”
温时清抬眼看向洛暄渝,话却是对着姜若妍说的,“她只是没有安全感。”她扭头看着姜若妍,“她不是疯子,她很爱我。”
洛暄渝紧攥的手松了,她用尽全力挣开身后拉着她的两个保镖。
她朝姜若妍冲过去,想把姜若妍从温时清身边隔开,但姜若妍的动作更快,手里的刀已经朝温时清刺过去了,她用那只本就雪上加霜的手握住了刀。
“洛暄渝!”温时清的声音炸开了。
姜若妍还在往下刺,她看着门口的保镖说,“傻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
她们有些犹豫,没急着向前。
洛暄渝咬着牙抬脚把她踹到一边,姜若妍跌倒在地。
洛暄渝喘着粗气,抖着手把温时清身上的绳结给割开。
姜若妍捂着肚子从地上撑起来,冲着门口的保镖吼,“废物,我请你们来是干什么的?”
她们其中一个人站出来说,“姜小姐,我们不能干杀人的事,钱我们不要了。”说完她们就着急忙慌的走了。
割断了,温时清的手一自由就捧住洛暄渝那只还在流血的手,看着手心那道深深的刀口,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拿过洛暄渝手里的刀,割下自己的袖子绑上去,然后手颤颤巍巍地抬起来摸着洛暄渝的脸。
洛暄渝的声音虚弱,但急着解释,“我定位只是担心,怕你哪天突然走了,不要我了,没有别的用意。”
温时清使劲点着头,“我相信你,我们先去医院。”
两人看都没看姜若妍一眼就往外走。
还没走到车旁,一辆黑车开了过来,把路堵得死死的,车再过去一点下面就是海。
是洛母。
她下车往这走,开口就是,“跟我回去。”
温时清眼睛还是红的,她看着洛母,“她现在要去医院。”
洛母眼神扫了过去,冷冷的,“还轮不到你说话。”
洛暄渝只跟温时清说,“我们走,别理她。”
车门刚拉开就被那两人给拦住了,洛暄渝已经没有力气了,她看着洛母,眼里含泪,声音很轻,轻到要被风吹散了,“母亲,我好疼啊。”
洛母没说话,表情很淡,只有眼睛不自然地眨了两下。
在她们僵持的时候,姜若妍悄悄地走在门口,看着温时清。
那两人上去拉洛暄渝,温时清拼命地拽着她的胳膊,两边都在用力。
姜若妍看准时机,冲过去把温时清推到海里,洛暄渝余光瞥到了,身体的反应比大脑还快,用最后一点力,转身挡在温时清前面。
姜若妍推的时候已经收不住了。
被推下海的人,是洛暄渝。
洛暄渝掉下去时,温时清看得清清楚楚,“洛暄渝!”温时清瞳孔放大,声音撕裂。
姜若妍推完人就摔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
洛母站在原地,平静的脸裂了个彻底,跑到边上,往下看了一眼,转身对两个手下喊着,“你们两个跳下去救她!”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把外套脱了,跳下去。
洛母打了通电话,没多久一台直升飞机开过来了,上面的人纷纷跳下去搜救。
温时清跪坐在地上,眼睛空洞地看着下面的海,头发被风吹得糊在脸上,她的世界好像模糊了。
洛母指着姜若妍,“你为什么要推暄暄?”又指着温时清,声音尖锐,“还有你,要不是你,暄暄也不会掉下去。”
姜若妍忽然笑了,笑得很疯,眼泪顺着脸颊滴在手背,她对着下面的大海,大喊,“洛暄渝,你争点气死在海里吧,这样我就能为你陪葬了,我们不能在一起,那就死在一起。”
洛母一巴掌打过去,把她打得歪倒在地,“你个疯子。”
姜若妍头发散落在地,还在笑,“我是疯子?这个主意难道不是你出的?你不就是想要温时清死,这样你的暄暄就不用跟她在一起了,可你没想到吧,她爱温时清的程度太深了。”
“闭嘴。”洛母咬牙切齿。
温时清听着她们的对话眼睛都没眨一下,一直盯着搜救的人。
没过多久洛暄渝被捞上来了。
洛暄渝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被她们平放在地上做胸外按压,温时清踉跄着站起来,跑过去,跪坐着,看她们一下又一下的按压,洛暄渝吐了几口水出来,但眼睛还没睁开。
她们就把她抬上了直升飞机,飞往医院。
洛母上了车,往医院赶。
温时清爬起来,手抖得厉害,开着那辆烂得不成样的车跟在她们屁股后面。
只有姜若妍还在原地,自言自语地说,“暄姐姐,你怎么还有一口气呢,我都不好为你殉情了。”
医院。
过了很久,家属能进去看了,温时清第一个跑过去,在床边握着洛暄渝没有打针的手,把脸贴在她手心,眼泪模糊了视线,一直坐在旁边默默地陪着她。
洛母去看了一会就出来了,在门外那张椅子上她坐了一整晚。
洛憬离第二天赶来了,进去看了看病床上的洛暄渝又看了看守在床边的温时清,她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温时清的肩膀,“别伤心,她很快会好起来的。”
温时清没说话,只是摩挲着洛暄渝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