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的生意很好,温时清不用每天往工作室跑了,除非有很重要的事情,其余事就交给手下的员工处理。
洛暄渝在家里炒着菜,到放调料的时候,拿起酱油瞥了一眼底部。
温时清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炒菜,捕捉到了她这一眼就说,“我去买酱油。”
洛暄渝转去拿别的调料,“好,快去快回。”
温时清买完酱油往回走的路上,突然有人从后面默不作声地拿着抹布把她的口鼻捂住,还没来得及挣扎就晕过去了,酱油掉在地上,哐啷碎了,深色的液体溅到她腿上。
洛暄渝把所有的菜都炒好了,她看了眼时间,从家里到超市来回的路程也就十五分钟,她先拨了个电话过去。
没人接,后面又拨了好几个,都没接。
她拧着眉头,点开了定位,看见图标离她越来越远,速度很快,她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抓起车钥匙出了门。
出小区门的时候,刚好看见那碎了一地的酱油瓶,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了,油门踩到底,顺着移动的图标追了过去。
没一会,定位停在靠海的郊区。
快要开到那里的时候,一辆车突然别了过来,她猛地打转方向盘,车轮擦着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车身撞到了路边的护栏上,她的头撞到了车窗上。
她眼睛紧闭又睁开,皱着眉拉开车门,猛地关上。
前面的车停在那,车门打开,有两个穿着西装的女人先下了车,后面洛母从里面下来,朝洛暄渝缓缓走近,说,“暄暄,跟母亲回家。”
“这事你干的?”洛暄渝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一只手撑着车身,吼了出来。
洛母没说话,示意一旁的两人向前。
洛暄渝转身钻到车里,把门锁死,发动车子,眼睛扫着四周,想找个空隙绕过前面那辆车。
那些人得到洛母的示意,在车后备箱抄起一把锤子,抡起来就往车窗上砸。
“哗啦”一声,驾驶座的车窗碎了个彻底,碎片溅了洛暄渝一身,划伤了她手和脸上的皮肤。
那两人扔了锤子,伸手从碎掉的车窗里把她往外扯,碎玻璃还挂在窗框上,她的手臂和肩膀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印,她没有抗衡她们的力气,硬生生被扯了出来。
洛暄渝被架着往洛母那边走,她看向母亲的眼里全是不可思议,眼眶迅速红了。
她低下头,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猛地弯腰拿起来,那两个人没反应过来,她不顾碎玻璃的锋利直接扎向那两人的手臂,她的手好像感受不到疼痛,血一直在流,玻璃渣都渗入手心里了。
那些人痛得松了手。
她得到空隙转身跑到车旁,驱动车子,扭头对着母亲说,“我恨你。”
她不管前面的车子,直接撞偏过去,往目的地开去。
温时清渐渐转醒了,眼前是一片漆黑,下意识动着手、脚,发现动不了,都被绑在椅子上,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灯亮了。
突然亮起的光,刺得她眯起眼睛。
姜若妍推开门走了进来,玩味地看着她,“醒了?”
温时清眼睛适应了灯光,含怒盯着她,“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姜若妍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一会,然后绕到她身后,拿出一把小刀挑起她的下巴,又用刀身挨着她的脸。
刀身冰得温时清一激。
姜若妍语调平缓像在自言自语,“你说,我要是把你这张脸给划破了,暄姐姐还会喜欢你么?”隔了几秒又摇了摇头,“划破了暄姐姐会心疼你。”
“你把我绑过来就为了说这些?”温时清强装镇定。
姜若妍不答反问,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你猜她能成功过来找你吗?”
“什么意思?”温时清想扭头看她,却被姜若妍掐住了脸,不让动弹。
“洛暄渝不是一个好人。”
“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温时清眉头越拧越紧。
“其实她的腿不是登山摔的,她根本没去登山。”姜若妍附在她耳边说。
温时清双手握紧了,没接话。
“她被我关起来了,我们每天共处一室,睡在一起,衣服丢在地上到处都是。”姜若妍笑得很媚,“就这样荒唐了日日夜夜,她心里有愧,就咬咬牙狠着心从楼上跳下去,瘸了腿,去找你寻求你的安慰,去黏着你,对你好,好让她的愧疚减少。”
温时清听着听着,眼泪流了几滴,但她还是坚定地说,“她不是这样的人。”
姜若妍摇着头,叹着气,指尖挑去她的泪,“如果不是,那你为什么会哭呢?其实你心里已经觉得她是这样的人了。”
就在这时,门被一脚踹开。
洛暄渝站在门口,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她一眼就看见温时清泪流满面的样子,心口一塞,接着去看姜若妍,“你跟她说了什么?”
门外冲进来几个保镖死死拉着她。
温时清看见洛暄渝脸上手上到处都是血痕,眼泪流得更快了,“我相信你的。”
洛暄渝听见这句话,挣扎的动作停了,看着着姜若妍,“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爱挑拨离间。”
姜若妍没理她,突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对着温时清笑了一下,“你想知道她为什么总能精准地找到你的位置吗?”
温时清想说,找到位置是因为我那时候在集团上班,在哪,她很容易就能找到。可那是之前,现在没在集团了,她是怎么找到的呢?
温时清眼底带着困惑看着洛暄渝。
洛暄渝对上温时清的眼睛有些闪躲,“清清,我…”
姜若妍看着这一幕嘴角勾了勾,她打断,“让我来替你说吧。”
姜若妍把手搭在温时清的肩膀上,“她手机里有你的定位,具体是什么时候弄的,怎么弄的,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