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清忍不住,还是出了声,抬脚踢了她一下,很轻,骂着,“混蛋。”
洛暄渝鼻子“哼”了一声,加快速度,让她没多余的力气说话。
这个夜晚只有铃铛声配合着哭声在奏乐。
日子就这么滑了过去,洛母的阻挠从没停止,好几次工作室惨淡地只有几个客户,最严重的那段时间,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客户上门。
资本的打压没能让温时清低头,洛暄渝也一直陪在她身边,一起找路子重新发展起来。
洛暄渝本来想要靠自己手上的一些人脉帮温时清拉客户,结果联系了好几个人,对方都支吾地拒绝了,话里话外都是洛母的意思。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她坐在窗前,双手撑着额头,她不想让温时清一个人独自抗这么多,但又不知道做些什么,两人的专业都对不上。
她想着,离开了洛家她什么都不是,还把温时清的事业搞得一团糟,她深深地感受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但她没让自己沉在这种情绪里太久,次日就振作起来,陪着温时清跑饭局,对方态度都很好,但谈到最后只有一句抱歉。
洛暄渝身边的两位朋友都发来关心的消息,都说,在接触更多的人看能不能帮到你们。
洛暄渝则说,谢谢你们,还是别接触了,被我母亲堵得死死的,怎么样都没用。
温时清不骄不躁,反而渐渐沉淀下来了,既然没有人敢找她画图那她就去参加比赛,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图纸上面,在房间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洛暄渝趁这段时间,找了个理由出门,她去了趟水露县,到的时候是凌晨一点,马路上只有一两个人,她没有往酒店去,直奔归山。
山脚下黑漆漆的,她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照着脚下的石阶,怀着虔诚的心一步步走到山顶,见不到第二个人。
她走到从前她们一起站过的位置,坐在地上,一直看着天边,全程眼睛没闭过。
太阳快冒头的时间段,山顶上的人才渐渐多了起来,她看着天边微微亮起的光芒,终于闭上了眼,双手合十,在心里默念,愿温时清所想的都能实现,都能成功。
默念完她没立即睁眼,等晨光清晰地照在她眼皮上,感受到光才缓缓睁眼。
她来到百年老树下,从旁边桌上拿起红布条系在树根上,她退后两步,看着红布条被山风吹得飘扬了许久才下山。
还有一个星期,国际渲染图挑战赛就要开始了。
温时清看着桌子上的画,再看着电脑上的渲染图,这段时间她画了多少张,自己都数不清了。
晚上她通常会失眠、焦虑地掉眼泪,洛暄渝不讲话,就抱着她,一直等到她呼吸平稳了,自己才睡。
离挑战赛还有一天,地点在国外。
洛暄渝提前和温时清飞了过去,这座城市多晴,阳光照在身上暖,心也暖,两人牵手走在街头,有鸽子在头顶飞翔,温时清的心好像静下来了。
洛暄渝以前来过这里,她带着温时清走一遍自己走过的地方。
到了比赛那天,洛暄渝在场馆外用目光送她进去,她混在人群里,洛暄渝依稀能辨认出人群中那道突出的身影,坚信她的成绩会如那道身影般突出,甚至更甚。
等到温时清走出来的时间,洛暄渝没有问比赛的事,直接笑着牵过她的手,带她去吃了顿丰盛的大餐。
温时清走出来脸上也没有愁眉苦脸的样子,反而心态很平有种落实的感觉。
两人在国外又待了两三天才回淮柏。
等成绩出来是漫长的,但温时清没有再失眠难过了。
两人就窝在家里,有大把的时间,温时清在手机上学着做甜品,洛暄渝就是她的试吃员。
每次她端来一盘,洛暄渝都会眼睛一亮,吃一口就夸个不停,温时清做什么她都吃得很香。
洛暄渝晚上会抽空看一下清吧的情况,账号上的视频在网上火了起来,吸引了很多远地的游客专程前往打卡。
洛暄渝没告诉温时清,温时清知道这件事是在好几天后,还是温苓告诉她的,姐姐在电话里头兴奋地说了半天,她听着很诧异也很欣喜,挂了电话后,她对洛暄渝说,“成绩出来后我要回去看看。”
“嗯,我陪你。”
“你当然得陪我啦。”温时清靠在她怀里,想到了什么又从她怀里出来,扁着嘴,“你都没有带我去这的游乐园玩过。”
洛暄渝把她搂回怀里,“明天下午带你去好不好?”
温时清想挣脱却又挣不开,就把头一扭,“不好。”
“嗯?”
“你带那位花滟市交到的朋友去过了。”
洛暄渝轻笑,“吃醋了?”
温时清使劲摇着头。
“嘴硬。”洛暄渝转不过来她的脸,就去挠她的腰,她怕痒一下就笑着转过来了,洛暄渝眼里含笑看着她,“你不提这个事我都快忘了,你那次怎么会出现在游乐园外面?还是一个人。”
“当时就是想到处逛逛,就逛到那边去了。”温时清的眼睛看来看去的。
“撒谎。”洛暄渝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就是逛过去的嘛。”
洛暄渝调笑,“好,我们家清清是逛~过去的。”她也不打破沙锅问到底,说,“那你还去吗?”
“去。”温时清说得很有力,抬头倔强地盯着她,“我要盖过你和她去过的痕迹。”
“好呢。”洛暄渝低头亲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