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小师叔!”怕她拒绝,徐南柯叫了她一声,那声音像是在央求她。余白看了他一眼,他站在窗边,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余白能感觉到他在看她。
“那就去吧。”余白本来也没想拒绝,因为没那个必要。他在她跟前一直是个懂礼的小辈,她如果拒绝,扫了大家的兴不说,也会让别人误会,那样更麻烦。
徐南柯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我先定位子,张老师,小师叔,你们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余白说。
“火锅吧,我想吃火锅好久了。”说完张月才反应过来,“你俩苏州人不能吃辣吧?”
徐南柯看向余白。
余白笑了笑,“我可以吃不辣的。
“行,那就火锅吧。”
徐南柯订了一家四川火锅,不是那种网红店,藏在一条小巷子里,生意却好得出奇。他们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位了,徐南柯捂的很严实,没人认出他,服务员领着他们穿过大堂,进了一个靠里的小包间。
“小徐,可以吃一点辣吗?”
“我可以。”
“那就点个微辣锅底吧。”
张月是湖南人,很能吃辣,但考虑到徐南柯一个杭州人,就算是能吃辣也就仅限于个微辣。
“可以啊!想吃什么,随便点,别客气。”
“放心吧,不会跟你客气的。”
徐南柯摘下帽子和口罩,笑着将另一份菜单递给余白,“小师叔,你看看想吃什么?它家我吃过一次,菌汤味道还不错。”
“那就菌汤吧,其他的我都可以。”
“好。”徐南柯扭头柔声对服务员说:“要一个鸳鸯锅,一个微辣的,一个菌汤的。
“徐……南柯?”服务员小姑娘惊讶瞪大眼睛。
见对方认出了自己,徐南柯主动问她,“小妹妹,要不要合个影?”
“可以吗?”小姑娘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可以了。”
“来,我来给你们拍。”张月站了起来。
小姑娘赶忙递过自己的手机,“谢谢谢谢。”
“不客气。”
张月拍了好几张,还贴心的说:“小姑娘,你看看,行不行?”
“可以可以,谢谢谢谢”
徐南柯又冲小姑娘笑了笑,“小妹妹,我和朋友难得聚个餐,不要告诉别人我在这里,好不好?”
“放心吧,我不会让别人来打扰的,我这就给你们下单。”小姑娘是个敬业的员工,追星的同时还不忘工作。
“好嘞。”
小姑娘果然很靠谱,全程都是她一个人来给他们服务,菜上的快,菜品也很新鲜。
辣是很能激发食欲的东西。红汤翻滚,花椒和辣椒的香气蒸腾而上,张月吃得鼻尖冒汗,直呼过瘾。徐南柯也好不到哪去,额前的碎发被热气熏得微微打卷,他一边吃一边时不时往余白那边看一眼。
余白面前的菌汤锅清清淡淡,汤底是奶白色的,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看着很养生,但也确实寡淡。她夹了一筷子茼蒿在菌汤里烫了烫,送进嘴里,鲜是鲜的,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又夹了一片藕,还是觉得不过瘾。
她看了一眼对面那口红锅。红彤彤的汤底翻滚着,辣椒在油面上起起伏伏,张月刚从中捞出一片毛肚,裹着红油送进嘴里,脸上是那种被辣到极致之后反而很爽的表情。
余白犹豫了一下,伸出筷子,越过桌面,从辣锅里夹了一片牛肉。那片牛肉被红油浸透了,边缘微微卷曲,看着就让人舌头发麻。
“小师叔……”徐南柯刚想说什么,牛肉已经进了余白的嘴。
辣味在舌尖上炸开的那个瞬间,余白的耳朵开始发疼。不是那种慢慢累积的辣,是那种一口下去直接冲上头顶的、不讲道理的辣。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眼眶里甚至泛出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徐南柯赶紧倒了杯柠檬水递过去,余白接过来喝了一大口,酸味压住了部分辣味,但舌尖上还是火烧火燎的。
“这得吃东西压。”张月有经验,起身出了包间。没一会儿服务员端着一碗冰汤圆过来了,小碗里铺着碎冰,汤圆是拇指大小的糯米丸子,白白胖胖地卧在冰沙上,浇了一勺红糖水,撒了几粒花生碎和山楂丁。
余白想也没想就舀起一勺送进了嘴里,冰冰凉凉的甜味在舌尖上漫开,那股火烧火燎的辣意终于被压了下去。
她舒了口气,又舀了一勺。冰沙在嘴里慢慢化开,红糖的甜和糯米的软混在一起,还有一股隐隐约约的、说不太清的味道,像是……
“这里面有酒?”余白抬起头,问服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