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能委屈了你呢。”一直带着微笑的余白突然打断他,脸上的笑也收了个干干净净,神情也凌厉了起来,一下子仿佛是变了一个人。
“纪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余白眼神里带着嘲弄,不过说完这话她突然又笑了,又继续柔声细语的说道:“既然纪先生这么坦诚了,礼尚往来,那我也坦诚一些,我呢,对你,对你的条件都不感兴趣,之所以答应见一见,完全是给介绍人面子。对了,刚刚听你说,你家三代单传,那你真该抓紧时间了,我听说年纪大生的孩子不聪明,不过你也别放在心上,这也没什么科学依据,我们还是要相信科学的。”
“你……”余白一直装成小绵羊,本以为她是个好拿捏的,没想到她会突然会变得这么牙尖嘴利,纪成被搞得半天没反应过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完全没有了刚刚的那股子自信。
“咖啡我请了,你慢喝。”说着余白从包里拿出两百块钱拍在桌子上,然后直接起身走人了,那动作干净又利落,她才不会给他反应的时间呢,更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
“周警官?”周明也的眼神一直追着那个身影到了门口,和他相亲的女老师见他在走神,轻声唤了他一句。
周明也猛的回过神来,冲她抱歉的笑了笑,“陈老师,不好意思,我突然有事,先走了。”
“唉……”
陈老师还没反应过来,周明也人已经大步的走出了咖啡厅,等周明也推开门时,邻桌的那个姑娘已经上了一辆白色小轿车,车子瞬间汇入车流,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夏日的蝉鸣一声接一声,微风卷着热气吹过来,周明也忽然心疼一紧,原来情难自控是这个感觉。
晚上,小姨打来电话说陈老师对他很满意,询问他是什么态度?周明也想起咖啡厅里的那个姑娘,她的样子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小姨,还是算了吧。”
听他说不愿意,何秀琴有些着急,她姐姐和姐夫都不在了,就留下周周这么一个孩子,后来这孩子还离了婚,孩子归了他,可他的工作性质又顾不上孩子,满满这几年都是她帮忙带着,她年纪也越来越大,只盼着周周能找个知冷知热的,以后她走了也能放心。
那个陈老师是他们单位同事家的孩子,说来也算是知根知底,周周个人条件确实很好,但毕竟离过婚还带着孩子,姑娘要不是三十多了,估计也不会愿意找个带着孩子的。
何秀琴苦口婆心的劝他,“周周呀,这个姑娘虽然是长相普通了些,但人家可是头婚啊,还是个大学老师,家里也是本地的,条件是真的不错,你这还带着孩子,人家也没介意,你再好好想想,别错过了这个机会。”
“小姨,你让我再想想。”
知道牛不喝水,没有强按头的道理,何秀琴也没再说什么,只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周明也知道他小姨是为他好,他这个条件确实是没什么优势,能碰上一个不介意他带孩子,又能接受他顾不上家的实属不易。
周一早上余白一到单位,她屁股还没坐热呢,王姐就过来找她,见了她就噼里啪啦的一顿埋怨,“你这姑娘怎么回事啊?人纪成说,你当场就给他甩脸子,你要是不愿意,你别答应去啊!我好心给你介绍那么好的对象,我也不求你领我什么情,你这不是弄的我里外不是人嘛。”
余白知道王姐会不满意,就是没想到她会直接来找她。余白喜欢书画修复,甚至是到了沉迷的地步,不然也不会离开家来这工作。在馆理工作的这几年,她不争也不抢,和谁都是客客气气的,真以为她是个好脾气呢?
不过,余白还真不喜欢和人吵架,以前遇到不喜欢的人和事她都是能躲就躲,但这都怼她脸上了,她想躲也躲不了了啊!
“王姐,我很领你的情的。”所有介绍人都会说我是为你好,但究竟是为了什么,这里面的门道可就多了,不过就算真是出于好心,那也不能是你介绍了别人就非得同意啊!买东西还能七天无理由退货呢,何况是一大个活人啊,总得挑一挑,拣一拣吧。好嘛,她这一顿输出,要是别人估计早就甩脸子了,也就是余白这种涵养好的,脸上还能带着笑。
听她这么说,王姐以为她这是要给她道歉,脸色缓和了不少,刚想开口再教育教育她,就听余白又笑着说道,“就是以后您还是别给我介绍了,我啊不想结婚,就想好好工作,说来那个纪成条件确实还不错,听说你家里女儿也不小了,没准几年后你们成了一家人了,到时候别忘了给我发喜帖哈。”
王姐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站在那瞪了她半天,最后气呼呼的甩手走了。
她一走,秦岭就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什么人啊,她介绍的就不兴人不愿意啦。”
“谁说不是呢!”组里另一个同事杨月也跟着附和,然后还贴心的关心了余白几句,“小余,你别搭理她,她就那样,逮谁给谁介绍对象,也不管什么人都给别人介绍,没准又是他们家哪个亲戚,看你小姑娘性格好,就想赖上你。”
杨月也是个单身,比余白大了几岁,性和很随和,应该之前也没少受王姐磋磨。
余白笑了,他们书画组就这三个人,杨月是美院的博士,算是科班出身,她这算是有师承的,他们组长则是完全是野路子,但这个人悟性特别高,余白很佩服他,总有人觉得他不好相处,但余白没觉得,手艺人嘛,都是有点个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