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到了那处宅院,井边上,老者的遗体静静停放于此,几个人跪倒在地,嘴里不停哭喊着老爷,哀嚎声此起彼伏,响彻整座院落。
哭声凄厉,可地上的草叶不见半分水珠停留的痕迹,只是在这无泪的哭声中轻轻摇曳。
微凉夜风穿梭院落,吹动树梢枝叶沙沙作响,将这片哭喊带走,散入坊间个户。
院内几人情绪躁动不安,争先恐后想要靠近尸首查看情况。萧凌抬手示意随行的锦衣卫,将情绪激动的众人尽数带至一旁看管。
纷乱渐渐平息,喧闹的人声彻底散去,整座宅院陷入一片死寂。
耳边终于清静,叶怀安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萧凌递来的手套,仔细佩戴妥当后,俯身蹲下身,认真细致地查验地上的遗体。萧凌戴了手套,轻轻翻动老者的头颅。
老者额间的伤口狰狞可怖,暗红的血迹早已凝固结痂,伤口边缘长时间浸泡在井水之中,皮肉微微泛白肿胀,这般伤痕落在苍老暗沉的面容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仔细查看完头部伤势后,叶怀安直起身走到古井边缘,指尖轻轻在粗糙的井壁表面摩挲擦拭,指尖立刻沾上一抹暗沉的血色痕迹:“死者应当就是在此处磕碰头部。”
“头部遭受猛烈撞击后陷入昏迷,这也是常见。”萧凌道。
叶怀安的视线移向井壁侧边一处明显的断裂豁口上,周遭的青砖常年风吹日晒,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裂纹,豁口处青砖断裂,露出新白的断面。井口边的青石板地面上,散落着不少碎裂的青砖残渣与尘土,几只细小飞虫盘踞在碎屑之上。
“这青砖陈旧,风吹雨打,积年累月,自然是会断裂的。”萧凌望着破损井壁说道。
叶怀安闻言,低头沉思片刻,轻轻点了点头:“此话确实有理。”
她缓缓收回望向井壁的目光,转而重新落在老者的遗体之上,开口:“依照现场种种痕迹来看,这起变故,多半只是一场意外落水身亡……”
话音还未彻底落下,叶怀安的目光骤然一凝,视线停留在尸首布靴的一角,话语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