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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中死者是常年干粗活的混混,算不上练家子,却也没那么容易被人一刀毙命。他身上那身西域料子华贵异常,绝非他能穿戴。依你所说,该是进京的富商。想来是此人与同伙拦路劫财,杀了富商夺了财物,最后同伙之间分赃不均,互相下了杀手。”
“既是同伙,怎会自相残杀?”叶怀安下意识蹙眉发问。
萧凌斜睨她一眼,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凉薄:“叶小统领任职一年便声名在外,怎么还是这般天真。人情道义在钱财权势面前本就不值一提,若人人都讲情义,世间又何来这么多凶案。”
叶怀安抿紧唇,没有辩驳。
萧凌也不在意,继续用树枝拨开泥土落叶,露出一道深窄的辙痕,边缘沾着细碎血渍,是独轮车碾过的印记。他看向辙痕延伸的方向,丢下树枝拍了拍手上尘土:“凶手是两个人,脚印大小不一,矮的约莫七尺半,高的高出两三寸。他们用独轮车运尸,看方向,该是往十五里外的长平县去了。”
他走向拴马的树,路过叶怀安时,抬手轻拍了下她的肩头:“走,去长平县。”
叶怀安翻身上马,最后望了眼这片浸血的土地。红叶再度飘落,浅浅盖住部分血痕,却盖不住林间散不去的腥气。二人策马循着辙痕疾驰,马蹄踏碎落叶的声响,在寂静山林里远远传开,只余下满地残迹,留在蜿蜒小路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