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他人呢?在这夕照城除了你,他还有认识的人?”
“应当没有……吧。“杨俊浩刚抬眼便迎上林潇潇怒瞪,又赶紧低头。“我刚刚已经安排人把附近找了个遍,未见他人影。听义父说他要去见个人,至于那人是谁,他没有说。”
“你把所知的有关风师兄的事情一五一十详细说出来,我们再来分析。”林潇潇和玄澈也坐了下来,此时干着急无用,必须从长计议。
于是,杨俊浩把与风竞尧相遇之事以及从其口中听到的全部讲了出来。
林潇潇听完后,手指撮着桌子上的水渍,大脑不停的旋转。片刻后,她给出了结论:“他此时,应当在那擎天殿中。”
擎天宫外,玄天石旁。两道颀长的身影并排站在那月影之中。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邀他前来仅为青灵族之事,绝无其他,我更不会害他性命。待他重伤之时,我才赶到。这便是真相。你信或不信,我已据实相告。”黄白游一头白发在月光下更显盈盈银光。
“如若不来这夕照,他早已是那名满天下的扶摇者。就因你一封信,花族至此没落,现更是分崩离析,你确有罪责。”风竞尧一改往日的宽佑,语气咄咄逼人。
黄白游深深哀叹一声,语气低沉:“这点我承认,亦不会狡辩。最初之因的确在我,可当时,我真的无力回天。对此,我此生难逃自责。”
“那你可曾为此追查真相?”风竞尧冷冷的注视着他。
“我很惭愧,至今未找到真相。只因我无法确定任何人有任何动机去伤害他,在这宫中只有我知花颜身份,况且,他身无灵力,只是擅长种药养花。怎会与人结仇,为此我始终想不明白,追查凶手也就无从下手。”黄白游苦恼至极,心中满是愧疚,以至于谈话间一直不敢直视风竞尧的眼睛。
风竞尧是个极具智慧之人,黄白游所说他早已想到,来此,他也不知道是为了确认心中所想,亦或是想沿着花颜曾经所走之路再走一遍。
不知为何,自从来到这皇宫中,他似是看到了花颜当初胆战心惊的日子,那闭眼前的垂死挣扎……,他痛苦的闭上眼睛,久久再睁开,心中的痛如山体崩塌般砸到全身各处,漫延到每根神经……
黄白游看着风竞尧离去的背影陷入深深的自责中,他留下的那句话,相信很快便成真—我们会再见的!
虽无灵力,以风竞尧的武功还是足以在这皇宫中出入自由。只是离去之际不免时时想起花颜被人抬着离开此地的样子,心便被钳子夹着似的痛,一个晃神,身边已围满了近卫军。
他本想着速战速决,一个闪身抢下最近之人兵器,再几个回旋将围身之人全部踢倒在地,当飞身上屋顶之际,一道锋利快速的寒光从背后射来,他不得不回身侧闪,趁此之际,那矫健之人已再握利剑直指面前。
风竞尧心想,此人剑术相当高明。于是不再心存侥幸,与之拼杀起来。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下来,风竞尧竟未占上风,看天色渐晚,须尽快赶回药庐,不得不假装一式,虚应过后,返身借着屋檐向宫外凌步跳走。哪知,那人紧追不舍,一路追至宫门外,而路上亦有一大批近卫军紧紧追随。心想这可不好,如若这些人跟到药庐,岂不给杨俊浩带来麻烦。
想至此,必须将这些人击退,返身再次与其交战。两人再次不分上下,久战不歇。其余兵士见剑来剑往,不易近身,只得在旁观战。正当两人都显疲态之际,又一利剑直直插入两人中间,将两人隔开。
“风师兄!别打了!叶景城!别打了!”
二人齐齐朝着快速奔来的林潇潇看去,她的身后跟着杨俊浩和玄澈。
风竞尧停下手中剑,不可思议的看着越来越近之人,喃喃道:“潇潇……”
叶景城听他喃喃之语,似是与潇潇相识,便也收剑,并命令其余兵士退后,然后往前几步迎上潇潇,还未伸开双手,潇潇已然绕过他,直奔那夜闯皇宫之人,他不满的蹙着眉,转身看去。
林潇潇紧紧拽着风竞尧的右胳膊,十分激动的喊道:“风师兄,真的是你!玄澈,真的是风师兄!”
玄澈同样激动的表情,紧紧握住了风竞尧的左手,强忍着相见的泪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杨俊浩眼见叶景城无人理睬,赶紧凑前低声说道:“大殿下,这位是风师兄,是从小看着我们长大的如兄长般的人。我们对他尤为敬重,此次分开颇久,再次相逢,情感难以自抑,请宽恕我们无礼之处。”
叶景城挑挑眉,似信非信问道:“看他的年纪,与你们相差无几。”
“这个嘛……”杨俊浩不知如何解释,毕竟相差百岁于他们而言似是天方夜谭。“风师兄嘛,自小习武,修为甚高,因此面容不显苍老,其实是年长我们的。”
叶景城想到刚才与之交手,于是信了八分,转脸却又问道:“他的武功在这落云国也排得上名,却从未听过其名号。看来,是隐居之人。但这今日,不掺世事之人居然独闯皇宫,你说,这是为了什么?”
“这个……,和您明说吧,曾经他有位故人,在二十多年前受国师之邀来到皇宫,后在这宫中离奇死亡,至今未查明原因。我想,这件事,他始终未曾放下。”杨俊浩在潇潇说出风师兄来到擎天宫时,便想通了。
“哦?”叶景城追问道:“那人是谁?”
“花族最后一位少主—花颜。”
这名字似乎有些印象,很是模糊,就像脑中一闪而过的一道光,刚记起来又快速消失。这个名字让叶景城陷入到了回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