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林潇潇平复情绪后才注意到叶景城已站在身侧许久,遂上前软声道:“风师兄闯入皇宫的确有些鲁莽,但能否原谅他这一次。事出有因,想那国师也应知我师兄并无害人之意。”
叶景城又看了一眼风竞尧,朝近卫军摆摆手,说道:“都撤回去!”
“是!”呼啦啦,兵士全部离开,一会儿工夫,街上只剩下林潇潇几人。
“今日之事,我可暂不追究。若有下次,本殿下绝不留情,此乃皇宫,不是何人都可随意进出之所!”叶景城斜眸看向风竞尧,刚才林潇潇眼中只有此人,他心中仍难释怀。
“是,在下唐突了。事情已经明朗,以后除非必要,绝不会给各位招来麻烦。”风竞尧抱拳致歉说道。
林潇潇一听便急了,说道:“风师兄,你这是什么话!我们自小受你照顾,现下,你有困难,我们必全力以赴,何须提麻烦二字。你只需提出所求,其余的全权交予我们便可!”
“风师兄,是心中之事有了答案抑或是谜团越来越大?”玄澈试着问道。
“难道国师也不清楚当年发生了何事?”杨俊浩接着问。
风竞尧的脸上带着一丝绝望,无奈的点点头。
这……,三人不由得面面相觑。看来风师兄面临的问题更加复杂了,这是他的心病,如得不到医治,恐会伴其一生,终生不得脱离其困。
曾经像那颗最耀眼的星星般璀璨的风竞尧,此时陷入这浑浊的困顿之中,无力挣脱,难以想象那曾经难以仰望的雄心,这时已破碎成何等模样。
杨俊浩见现场气氛一度清冷,见风竞尧一副颓败无力的样子,朝众人说道:“我已派人去了尧庐看守,再者商行行长之位已成定局,想那奚家也不会再暗中派人搞鬼。风师兄就与我们一同住在易家新宅吧。我们在一起将件事情串连起来,看看是否有漏掉的蛛丝马迹,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万无一失。尤其在这皇宫之中,必定有隐秘的联系。”
林潇潇突然脑中闪过一道亮光,接着分析道:“我觉得我们可以把花家少主出事那段时间前后延长,查一查在那期间宫中都发生了哪些事件,哪怕可能有一丝关联,我们就去深挖,千丝万缕也总归会有个开头。这样的话……。”
她看向叶景城,请求道:“还得麻烦殿下助我等一臂之力。深宫之事,秘而不宣的太多,能够外传的恐怕也已淘洗干净。”
叶景城不知风竞尧在他们当中是何等份量,但看三人眼色,他的事即是大家之事,没有任何推脱的借口,忽又想到那个在脑中闪现的名字-花颜,同时那个招手让兄弟二人躲起来的人影在二十年后又突兀的显现出来。是他吗?
林潇潇见他脸色变了又变,便问道:“怎么了?此事很是为难对吗?”
叶景城摆摆手回道:“各位想必清楚,所谓宫中之事,上至皇族贵胄,下至太监宫女,不论何事,都须经皇上首肯才能记录在册,并且记录内容也是逐句逐字斟酌,如若那位故人曾经因宫中之事身陨,则必然牵扯宫中某些事情,或大或小,总有会蛛丝马迹。现在经你们多方查探,尤其连国师都未能寻得线索。想来,此事必牵连甚大。只有权力在握之人才有能力将其想掩盖的事情藏的如此缜密不露。现在时隔二十年,查起来必定更加困难重重。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听了叶景城的分析,众人心里都有些堵得慌,时间的洪流将未解的疑团越滚越大。风竞尧的脸上渐渐失了血色,眼神飘忽不定,没有焦点的落在那远处高高的宫门上。众人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风竞尧,一时竟也不知如何出言安慰。
沉默的空气弥漫周身,林潇潇轻声低语:“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家吧。”
紧接着又是一阵沉默,许久,风竞尧才缓缓说道:“走,回家吧。”
说完,转身朝前走去,身体略向□□斜,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挺拔和坚韧。杨俊浩和玄澈随即跟上,一左一右随着风竞尧的步伐。
林潇潇看着远去的三人,听着那沉重的脚步声,一股悲伤突地涌了上来,一阵风吹过,生生割得她的眼角酸疼,几滴液体毫无征兆的滑过脸颊,停滞在嘴唇上,低下头,假装迷了眼,以最快的速度擦掉,咧嘴一笑:“叶景城,如果可以,这件事情就拜托了!”
没等叶景城作出反应,她就向着远去的三人追了上去。
叶景城伸出的手就这样停在了空中……
杨俊浩同样精心为风竞尧准备了房间。只可惜此时的风竞尧没有心思欣赏这些,在进入房间之时,背对着三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跟进来,他身上的落寞比落日的余辉还要绝望。
叶景城回宫后去见了国师,果然如风竞尧所言,这花颜之死极为蹊跷。
“其实我愧对风竞尧!”黄白游深叹一口气,面有愧色。
叶景城一听,顿觉有了希望,问道:“国师,早已手握线索?因不得已的原因,将其隐藏。现又想说与我听,是否此事与我有关?”
黄白游深深看了他一眼,无奈道:“我身为青灵族唯一传人,护佑落云安定是我的责任。往往担子越重,需要注意的细节定然越多,自然知道的事情也越多。当年邀花颜来这宫中仅是想与其共同探讨为皇上炼丹之术。他年纪尚小,虽然恋着那家中之人,却也被这瑰丽的皇宫所吸引,四处转转、看看、摸摸,瞧来瞧去,稀罕的东西也就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