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看去,叶墨城脸上的疤再次刺痛了叶景城的心,本来气宇轩昂的弟弟因这道疤整日戴着面具。
“墨城,你终于回来了。“难掩心中的喜悦,叶景城上前拥抱叶墨城,真实感受到了弟弟的气息,才彻底放下心来。
叶墨城悄悄擦掉眼即将掉落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回道:“是的,我终是回来了!”亲爱的皇兄,终是你来接我回家。他心里感慨着。
“回来就好。父皇想你想的紧,今日你且在此休息,明日一早我随你一同返回。现下夕照疫病稍有缓解,但幕后之人尚未查清,都城仍在危险之中,还需你我同心共抓此贼人。”
叶景城终是忍住没有问及林潇潇之事,他不想兄弟二人再生隔阂。悦贵妃巧言令色,不可尽信。待回夕照后,二人当面对峙,方能查清此事。
只是潇潇,想及她,心便生疼,不知此时她在何处……
“叶景城!我回来啦!”恍惚间仿佛听到了林潇潇的声音,叶景城想着,自己定是又产生了幻觉,竟好似听到了她的声音,居然那样真实。唉,他深深叹了口气,把那思念再次深埋起来。
“叶景城,你为什么不理我?”直到那小而清秀的脸庞,眨着无辜的眼睛看向叶景城那晒得黑的发红的脸庞。
“才几日不见,你怎如此清瘦?是疫病之事让你烦忧了吗?不要担心,我回来了,我帮你。”
叶景城猛地回过神,一把将其拉近,仔仔细细地看着这张朝思暮想的脸,结结巴巴说道:“你……你是……你,潇潇……”
似是想要再次确认般,一把将其抱住,是带有温度的身体,是泌入身体的柔软,“你回来了?”叶景城终说出了话。
林潇潇被他抱得太紧,有点喘不上气,呼哧呼哧说道:“你干嘛,快松开!我要窒息了。你这样,太不雅观。”
说着不好意思的看向叶墨城,才发现叶墨城的脸黑的可怕,那冰冷的眼神定定看着二人,双拳攥得青筋暴露。
“我累了,先去休息,你们二人定有许多话要说,待晚饭之时再叫我。”叶墨城强忍不悦,愤然离去,林潇潇心想这人又发神经了。
此时,叶景城的眼中只有林潇潇,浑然不觉叶墨城离去。两只大手紧紧托着林潇潇的脸蛋儿,眼中满是惊喜,说道:“几日未见,你可还好?自你失踪,我们日日寻你,终不见结果。你今日突然出现,感谢上苍,怜我辛苦。我须马上写信告之玄澈,他们也寻你寻得着急。只是,你怎会在此地?”
于是,林潇潇便将二人在伴兽国所经历之事一 一告之叶景城。最后她不解问道:“那日你带我去看那阴阳眼,我便甚感不安,后来不知不觉到了伴兽国,可见这阴阳眼必有其异能。你当日为何带我去看那阴阳眼?”
听她如此说来,叶景城已全部了然于胸。可那是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再未查清事情原委之前,他想先瞒着林潇潇。
于是说道:“那阴阳眼乃青灵族圣物,可转换时空,让人在一瞬间去往别处。但族规中有说,除青灵族圣女或族长外,他人不得随意使用此物。我那日带你去,本意只是让你多了解青灵族。因之前,我见你对那国师颇为在意,想来,你定是与青灵族有渊源。”
林潇潇见他解释的合情合理,便再未多想,悄悄靠近问道:“这个叶墨城是你一母同胞?我听说皇帝会娶很多女子,生一堆孩子。那些孩子为了皇位明争暗斗,毫无亲情。你家也是这样吗?”
叶景城看她一脸八卦的样子,笑道:“墨城与我乃一母所生,我们的母妃早已去世多年。从小我们在父皇的疼爱下长大,虽然宫中有其他妃嫔,也有其所生育的孩子。但父皇始终对我们二人疼爱有加,虽偶有严厉,也都是想我们成为人中龙凤。现宫中除我和墨城外,只有惠妃的儿子刚刚成年。其他都是小孩子,没有你所谓的宫斗。你呀,平日里,戏本看多了。”
“是吗?我还想着,你若想做皇帝,我可以帮你。”林潇潇本想一展拳脚。
叶景城的脸上顿时没了笑容,扳过林潇潇的脸面向自己:“这话以后可不准乱说,我本就无意皇位,更不想你牵扯进来。你只需过安稳日子,享受你最爱的美食便可。如你因我受累,将会成为我此生之痛。你必须答应我。”
看叶景城一脸严肃,林潇潇似也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便不再笑闹,郑重说道:“我同意!但若你有危险,不管是否事关皇位,我定将你拖出那深渊,有我在,这朗朗乾坤任我等潇洒。”
叶景城被她大义凛然的样子逗笑了,牵起她软软的手指,一根一根揉搓着,往日冷峻的眼中盛满柔情。
“殿下,您的面具。”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将叶墨城日常佩戴的面具递了过来。
叶墨城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戴上,反而摸了摸自己那道疤痕,似在回忆着什么,时笑时怒,突然把那面具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似要把所有愤怒发泄在这面具上。
“殿下!”那女子急忙阻止他的疯狂,捡起面具,惊恐的看着他。“这可是您平日最喜爱的面具!”
叶墨城走向镜前,再次抚摸那道疤痕,恨恨说道:“她说她不在意!她说她不在意!可是,她看到那张没有疤痕的脸,却再没有多看我一眼!我恨这道疤……恨直入骨!”
女子不知他口中所说的她为何人,她只知道殿下自伴兽国回来后,除了大殿下外,他又有了惦念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