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叶墨城收到了来自夕照的回信。
五大长老亲自来给二人送别,这让林潇潇颇感意外,他们竟毫无为难之意。二人也终于见到了那日行千里的神兽—辕姮。身体非常彪悍,皮毛油光发亮,四肢如马,头如鹿,无角有对招风耳。
二人飞身而上,配的驾鞍刚刚好,与五长老拜别后,两兽转身低头,前蹄稍低,后蹄猛一蹬地,嗖的一声,如风般疾驰而去。
“哇呜!”林潇兴奋极了,天上的云似在歌唱,耳旁的风弹奏着声乐,身体在疾速中享受着奔腾的快感。
叶墨城看她一脸张扬,竟不知不觉中看呆了。那是自己曾经向往的肆意生活,无拘无束,无碍无累。
“看,它们来了!”随着林潇潇所指看去,有三只白色动物远远朝他们跑来,是那言字一家,前来送行。三只白色言字伴在辕姮身侧,一路追随,边跑边发出吱吱嗷嗷的声音,五只猛兽如踏入星河中,一路黄沙飞起,肆意飞扬,眼见栖息城越来越渺小。
林潇潇指至唇边,嘴里发出一声长啸,声音尖锐却不刺耳,似能穿透一切,散至万水千山,待至一片树林,越来越多的动物随之奔跑,曾经引路的可爱瞳狐亦欣然而至,一时间,万兽齐至,万鸟归林,天上地下,无边无际,以林潇潇为先,一路狂奔,伴兽国高耸的城墙上站满了惊奇不已的百姓,无不赞叹这一壮观奇景。
只有那五位长老眼中隐藏着越发邪恶的杀气,而那远远立于林中的黑影一直安静的注视着他们。
行了一段路后,林潇潇一声长啸,动物们纷纷返巢。约莫三日,二人独骑辕姮一路说说笑笑至落云国驿城—晖郡,城门外早已站满一排排迎接队伍,站在最前面的是晖郡督军良蔚。
此人一身武艺,此前曾追随叶景城在外征战,后因一次重伤被派往此处镇守,治军严厉,赏罚分明。
日暮时分,良蔚远远看到沙尘滚滚,不多时,两匹神兽疾奔而至,众守军皆十分惊奇,平日未曾见过此神兽,竟都看呆了去。
良蔚不愧为久经战场之老将,呆愣过后,即上前鞠身施礼:“末将参见二殿下,奉大殿下之命,在此恭候!此神兽送至此即可,依我落云国之规,不可踏入我国国境。请二位换骑我等带来的马匹。”
说完,挥手让人把马牵了过来。
林潇潇极为不舍的摸摸辕姮的招风耳,说道:“那就到这里吧,多谢你们这两日的奔波,赶快回家吧!”
说完,跳了下来,又啪了啪它的后背,两只辕姮转眼间便消失在那路的尽头。
“良督卫,今天我们暂且在此处休整,明日即启程返回夕照,你且做好相应准备和安排。不必刻意招待,普通吃食便好。连行两日,我们身心疲惫,切莫安排应酬事宜。”
叶墨城命令道,他最烦应付那些官场社交。
幸而这良蔚也不是拍马屁之人,耿直回道:“二殿下放心,这晖郡城中仅我知二位行程,并无公告他人。您且安心休整,明日之事我已安排妥当。大殿下会在昔泉城等着二位。”
“皇兄怎会前来?夕照疫病之难难道已解?”叶墨城忐忑不安,也不知皇兄对林潇潇失踪之事知道多少。
万一他已查到林潇潇是因自己失踪,这当如何处置。他最害怕的是林潇潇如若知道当初是他假扮叶景城致其来到伴兽国,他不敢想象是怎样的后果,他怕自己承受不起。
“唉,也许他担心你这个弟弟,亲自前来迎接。兄弟情深嘛。”林潇潇说道。
“你怎知他不是因你而来?”叶墨城不知自己介意的是谁,是皇兄还是林潇潇。
林潇潇脸上突现红晕,嘿嘿一笑,说:“你看说你笨吧,你还不承认,他又不知我在伴兽国,怎么会前来接我。”
叶墨城心想,也对。他送去夕照的信中并未提及林潇潇。想至此,他顿感喜悦,皇兄是他最为看重之人,对他而言,可以不要皇位,但绝不能失去皇兄。
他们二人不知道的是,叶景城虽不知林潇潇在伴兽国,却早已通过悦妃查到,林潇潇的失踪与叶墨城有关,此次急急前来接应,是想从叶墨城这里找到林潇潇的消息。
为此,他一收到叶墨城的信,便放下整个夕照,快马加鞭,不分昼夜往伴兽国赶来。多少个难眠之夜,强撑着挺了过来,梦中的她一直在呼喊,惊醒过后,月光铺满床,零散的光线撕扯着压抑的黑暗,碎成一片一片,而她的脸也在那光线中若隐若现。
他不得不承认,他对她思念如潮,那浪潮一波高过一波,最终巨浪席卷而来。
这一日,他未食一粒米,依照晖郡传来的消息,叶墨城昨日就应到达昔泉城,今天已至正午,仍未见人影。
他不免有些担忧,叶墨城因他受伤,之后性情大变,他始终心存愧疚,便想将皇位让与叶墨城,但叶墨城一心想扶他上位,两兄弟自小相依为命,互敬互爱,直至那场暗杀,让两人有了隔阂。
他是多么怀念那个曾经天天粘在自己身边的弟弟啊,那个天真聪慧的弟弟再也回不来了。而这一切,皆因他而起……,他答应过母妃,一定照顾好弟弟,他向来说到做到!
“皇兄!”身后响起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