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顿时静了下来,五大长老看着各自手里的断鞭,均震惊不已。
“这……,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怎么回事?”
“可劈山开石的神鞭怎会断为两段!”
“这是何种力量?!”
“你究竟是谁?”须日长老怒发冲冠,问向林潇潇。
林潇潇拍拍身旁的大言字,走上前说道:“我是一个普通人,只是见不得你们这般虐待曾经对你们恩重如山的恩人。所谓一恩一报,你们没有心怀感恩,反而圈养瑞兽,以表演拉拢人心。你们是何等卑鄙!何等邪恶!”
“二殿下,你如何说?!”须日长老问向叶城,林潇潇愣了一下,也看着叶城。‘二殿下?哪个二殿下?’她糊涂了。
叶城一脸歉意的看了一眼林潇潇,然后对须日说:“我这朋友说的没错,刚刚你们还言这瑞兽曾有恩于你们祖先,现在你们却残忍地伤害它们,非常人所能忍。我认为,你们应当向这些瑞兽赔礼道歉,送其安全返回家园,并保证不再有伤害之举,这才是一个国家管理者应有的睿者风范。”
“你……”须日仍想强辩解,却被一旁的须月打断。“二殿下,虽说你是落云国的殿下,但这里是我伴兽国。我国虽小,并不羸弱。若他国强侵,我们必迎难而上。我们人少,但兽类居多,可抵万军。现在,你二人在我伴兽国,我劝二位最好不要加入这场争斗,以免伤了和气,待那落云国来人,却空手而归。”
“你在威胁我?!”叶城的眼角慢慢浮上了冰冷之气。
林潇潇站了出来,说道:“你说你们的兽类可抵万军,兽类让你们强大无比,你们却如此待它们。你们觉得他们会听你们驱使?你们的赶兽鞭的确会令所有兽类害怕,虽不知你们如何获得,此时,你们觉得这鞭还有何神力?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这……”须日五人试着再次挥鞭,但那股力量已然消失,挥舞几下,全然毫无气息,如一般绳索般轻巧。
“今日我必须将这言字一家带走,如果你们还想阻拦,那我便大开杀戒!即使你有千军万马,只我一声令下,那各路神兽皆会来此,如若不信,你们且可一试。”
其实林潇潇心里也没底,现下只与这言字通语,其他兽类是否如此,便不得而知。但为了脱险,只得夸大其词,诈一诈对方。
五人拿不定主意,私下商议一番,最终由须日出面说道:“我们现已知姑娘之能力,自知无力与姑娘为敌。刚刚二位一番话,我等皆汗颜,瑞兽乃我国之神,理应顶礼膜拜,今日之事,实属愧事。这言字一家自可离去,现只烦请姑娘解我等之惑,姑娘可是那天外之人,不然为何能与动物通言?”
“天外之人?你们这里曾出现过天外之人?”林潇潇闻言心有所动。
须日抬手向天鞠礼,仰天说道:“我伴兽国自是受上天指引,才得以与万物相通,受神之福泽,可练息、可驭兽、可制器,后虽遇青灵族袭扰,短暂隐匿,但不过百年我国又强大如昔。无外乎,天外之人的庇佑。你刚刚与那言字之举,还有那冲天之光,与我们曾经所见天外之人之景极为相似,想来,姑娘定与其有所关连。不知,我所说可为事实?”
“你们还知青灵族?那青灵族的圣女你们可曾亲见?”林潇潇隐隐觉得这伴兽国与当初陆苇苇突然回到问灵有关。
“青灵族强大之时,我等皆为孩童,自是无缘相见。但其族人之威慑,我等皆有领教。如若不是天外之人相援,我伴兽国早已全入荒漠。现,青灵族陨落,这是与神为敌的最终下场。”
“这天外之人,现在何处?你们有否亲见其面容?”
“这……”须日等人面面相觑,均摇摇头。
“既不知其真面容,怎知他是人还是神。”林潇潇追问道。
“他能驱使世间所有生灵,可使这风云变幻,使花草树木折腰,万兽任其驱使,就连那漫天黄沙都任其挥舞。这不是神,却又是什么?”
须日眼中全是崇拜和向往。
林潇潇心中却一直在想,这会是谁?想必灵力修为极高,且能自由穿梭异界,更加想不通的是他在这异界建个伴兽国又是何意?一时间脑子里全是疑问,没有答案。
“我不知我是不是你们口中所说天外之人,我虽可与兽通语,但仅限于交流层面,做不到任意驱使。兽虽与人不同,但生而平等,他们与我们而言或友或敌,皆有因果。只有诚心对待,才可能融洽相处,只有以善心爱护,才可获得相护之力。若想以蛮力,如你们这兽鞭笞之,终只是暴力强压,勉强低头,一旦获得反抗之力,必杀之。这不是长久之法,亦不是正道中人该用之法。”
林潇潇对他们刚刚抽伤言字之事耿耿于怀,非常不满。
“你竟敢中伤天人!?过于放肆!”须月怒斥道,意欲上前教训,须日赶忙将其拦住,使了个眼色,让他停下。
说道:“现下事情还不明朗,我等要冷静。刚听姑娘说起这青灵族,似有所知。难道姑娘与其有渊源?”
须日的试探,让林潇潇突觉反感,不想再与这群虚伪之人周旋。
“有无渊源,待你们再见到那天外之人时便见分晓。我想那人不久便会再次出现,届时,你们终会知道我是什么人。此时,无论我说什么,你们自不会全信。他口中的我,你们必不会怀疑。所以,我们不必在此时浪费时间。我只想把这言字送归山林,也希望长老们不再此等虐待生灵之事。”
五老长见林潇潇显然不愿再谈,只得草草了事,先同意了林潇潇的要求。
待林潇潇和叶城把言字一家带到荒漠边的树林之时,那言字妈妈竟低头舔向林潇潇,似在诉说着无尽谢意。林潇潇轻轻抚摸它圆圆的耳朵,第一次在这异界感受到来自动灵的善意。突感身体不再那样虚累,轻盈的如同黄沙轻舞,气灵已然慢慢环绕周身,也许灵力的恢复不再一朝一夕。
两小只言字紧紧围绕在母亲身边,眼中亦有了光彩。紧紧跟随着母亲,慢慢走进最原始的丛林,渐渐消失在人类的视野。林潇潇看着这一幕,竟有些恍惚回到了问灵,那时的她每天与各种兽灵在一起,从未觉得它们像现在这般需要人类的保护,原来世间再强大的动物,同样也需要别人的关爱。
所以,无论何人,不能只是一味的索取,因为,爱,是相互承载。
“二殿下?你是哪国的二殿下?”林潇潇突地问了一句,让叶城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以后,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叶墨城?”她的眼中一片冰冷。、
叶城内心已乱作一团,他从未如此紧张。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的看着她,轻语道:“那日与你第一次相见,不确定你是何人,为保护自己,我只能谎报名字。你猜的没错,我是落云国的二殿下。”
“也对,你是皇子嘛。一旦被人抓住,那便是极珍贵的筹码。放心,我不生气。身在险境,不得不多作考虑。我只是觉得我与你相识便以真名相告,自觉有点吃亏而已。”林潇潇的语气稍有缓和,不似说谎。
“你真如此想?那真是潇潇的大度了,我感激至极。”叶城终有所放松。
“你是叶景城的弟弟,我对你本就应该有所照顾。况且此次,你出力颇多。我也不是不通人情之人,我们仍是战友,直至回到夕照城。”
“回到夕照之后呢?”叶城上前一步直视她问道。
“当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你与我本就君子之交,还想怎样?”林潇潇洒脱说道。
“如果我不是叶景城的弟弟,你仍愿与我一路吗?我叫叶墨城,你记住我的名字,我就是我,你不须因任何人而迁就我。你若愿与我一起,那只因我就是我,是我自己而已。”叶城急急说道。
林潇潇皱着眉头,说道:“你在说绕口令吗,我越听越糊涂。不管你是不是叶景城的弟弟,遇人受难,我也会相助。可否?你再说下去,我头都大了。还有,我已记下你的名字:叶—墨—城!”
一字一顿吐出那三个字,叶墨城露出了少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