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急,莫急!万事皆有始有终,他们只看到了我们的开始,至于那‘终’是何模样,静待一些时日。也许万花盛开,也许淤泥掩埋,总归不会令大家失望,看客嘛,总期待一些匪夷所思的场景,如果一路平坦,没有波折,岂不是扫了大家的兴。”
易少爷的话更是把两位老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看来这是他兴至所往。
说完,看向米掌柜,郑色道:“米叔,你们粮仓现有多少米?”
米掌柜不知他此时问米是何意,又怕他不了解粮食的份量,于是打了个比方,说道:“可供夕照城全城人一月口粮。马上天气转凉,各地粮食基本收完,此时,是一年之中囤粮最多之时。你问此何意?你要买粮?”
“你粮仓的粮食,我全要了。”
啊!啊!
两位老人惊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少爷,如果买下这些粮,易家钱库拿出所有钱都不够,你务必三思!”廖管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少爷的主意一个比一个新奇,自己已然快要承受不住。
“那就去借贷,总之,我要买下米家粮仓今年囤的所有粮食。”易少爷那志在必得的模样,让两位老人的心脏差点骤停。
“易少爷,我还是建议你征求一下老爷和夫人的意见。你这样做未免太胆大、太激进。你想没想过,万一这些药材和粮食都砸在你的手里,这易家就再难有翻身之日!”米掌柜的义正言辞丝毫没有动摇易少爷的决心。
易少爷咧嘴一笑,未说什么。转头极为严厉的对廖管家命令道:“最多两天,我要米家所有粮食!”
“是,是!”廖管家连忙应到。他知道少爷平时都是一副待人亲切模样,一旦发起脾气来那是六亲不认。
奚家同意米家把所有粮食卖给易家,并且以低于市场价一成的价格卖出。究其原因不外乎,奚家想早早看到易家凄惨的结局。
然而,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易家居然把所有的药材和粮食运到了飘渺国,奚家得到的消息是:每到一处,皆抢购一空。价格比苦丁草和粮食的价格翻了至少三倍。
奚家掌柜在自家院里破口大骂,如此重要的消息竟然最后才知道,这易家是如何把药材卖到飘渺国的呢。
原来,易少爷早已得知飘渺国地处寒湿之地,那里的百姓常年犯有湿病,苦丁草虽价廉,但只生于落云国,路途遥远,药材运输和保管费用过于昂贵,卖的价格太贵不利于销售,而价格太低根本无利可图,于是飘渺国百姓只得日日忍受那湿病痛苦。
得知这一消息后,易少爷便想出了一个完美的计策:将苦丁草的酸苦味去掉,然后与粮食混合在一起,久居潮湿之地的人日日食用,更能达到祛湿之功效。而药材与粮食混合后以粮食原价售出,足以抵扣其他多出费用。
令易少爷没想到的是,这药材粮食在飘渺国大受欢迎,价格更是翻了又翻。
廖管家的嘴角一直没有合上,不仅把借的钱还完了,易家钱库的钱更是富余许多,他心里更加佩服少爷了。
“少爷,老奴深感惭愧,之前还怀疑少爷,否定少爷,实属不该。自当相信老爷和夫人的眼光,他们再三叮嘱凡事听从少爷吩咐,老奴……唉!”
廖管家自感无颜看少爷,遂一直低着头。
易少爷将他肩膀扶正,安慰道:“这不怪你,你不是商人,不懂得生意场上的计较。就连那奚家都被蒙骗住了,更何况是你。我想奚大山此时正咒骂我呢,哈哈哈,不过,无谓!实实在在的金银都进了我易家钱库,被骂几句有何妨。廖叔,大摆宴席,我要宴请那些在我前途未知之时给予我劝诫之人,这些人,以后就是我易家的朋友了,我易家的生意也应当占有这都城一方天地才对。”
易少爷自信满满的看向那高挂堂中的匾额—治病救弱。
米掌柜承受了奚家最严厉的责骂,虽当初奚家同意他将粮食卖给易家,但这败局却始终不愿承认源于自身,米家便背了这锅。于是,整整被奚大山训斥了一上午。
然,米掌柜从奚家出来后,脸上的笑意再也掩藏不住,易家少爷的确是个天才,看来这夕照城真的要变天了,这满街的生意人也许将迎来一个不一样的商场,一个不一样的商界主事人,对于这都城中的百姓未尝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