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照城最大的药材经营商,最大的诊室,均姓易。
曾经只是本本分分的经营药材生意,在这都城平平凡凡的活着的易家,突然
开始增加美容养颜类的药膏且有奇效,这使得上至各府贵女、下至百姓平民,都疯狂抢购这类药膏。自此,易家在其他生意场也慢慢占有了一席之地。
听闻,最近易家又在大量收购苦丁草,此草可降燥去湿、护肝养脾、保经补血等,但因此草为药过于酸苦,虽价格低廉,但都城中人,除极贫苦人外,甚少有人使用。
一位灰发老者在易家院落中最为惹眼的一座房屋前来回踱步,似在犹豫要不要推门而入。他抬眼看看这少爷亲自主持装修的房屋,绝对称得上富丽堂皇,与院中其它朴素的房屋格格不入。
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屋内传出话来“若想入内就进来,否则请去别处散步,不要影响我休息。”
一听此话,老者无奈摇头,只得推门而入。
果然,少爷悠闲得惹得嫉妒。
“少爷,那苦丁草本就产自落云国,俯拾即来的东西哪会值钱?此次,拿出易家大部分钱财收此草,老奴怕易家……”
说着,眼神中有对少爷的不满和对易家未来的担忧。
少爷却不甚在意的摇摇头,极为随意的回道:“唉,这你就不懂了,越是普通的东西,往往它的作用越普遍,使用的范围也就越广泛,越无可替代。把苦丁草全部收入易家,自有用处。虽说全国不至于,但我必将让这苦丁草卖到这都城的家家户户。廖叔,你就放心吧。”
说着,他拿起桌上一颗圆溜溜的葡萄扔进嘴里,感叹一句‘好甜’!又说道:“我知道你是怕老爷和夫人责怪,他们在进入药庐前已吩咐下,易家所有生意皆有我来作主,一切责任自当由我来担。所有,您老就不要杞人忧天,静看结局便好。”
少爷眼中的笃定和神采,是他从未在易家任何人身上看到过的。自打少爷主持药铺开始,易家就再不受其他各铺的打压和排挤,并且随着生意的拓展,易家在都城的人脉也越来越广。
这点,他都亲眼所见,亲身经历,对少爷的能力和手段都深信不疑。只是这苦丁草,量极大,花费巨额钱财,他不由得有些担忧。
此时,等着看易家笑话的还有奚家。易家采买苦丁草之事,整个商界无人不知,而盯的最紧的则是奚家。
易家少爷为了满足各路对手的好奇心,更是大张旗鼓的宣扬此事……,就连那久不问世事的养花谷也听闻了此事。
养花谷是种植世家-花家的起源之地,也是落云国种植花草品种最多的地方,此地天浇地养,各类物质丰富,极适于植物生产。自从花家最后一任家主意外去逝后,这花家种植之术随之凋落,尤其那传说中可生万物的扶摇之泪再不复生长后,谷中之人分为两支,一支继续种植各类普通药材,交于易家;另一支则专心研究种植扶摇之泪,与奚家合作。
而这苦丁草,可谓遍地皆能采,随处可能摘,易家花大价钱将这些草聚于一地,此奇事惹得花家掌事前来易家多次询问,易家少爷却一直在卖关子,闭口不谈此事。
月余之后,落云国境内当年所有苦丁草基本已全部收于易家。
易少爷吩咐将所有苦丁草晾晒、碾碎,然后与蜜夭花搅拌混合,的确可中和大部分酸苦之味。接连几个月,易家药铺其他药品都暂停制作,集全部力量制作苦丁草和蜜夭花。
易少爷特意租下了都城郊区空置的几套大宅子用于存放成品,廖老管家眼看自家的钱库渐渐空虚,急得夜不能寐,易少爷却依然那副泰山崩于眼前而色不变的模样。
而奚家乃至全都城的生意人都在静待易家破产的时刻。偶有良善的合作伙伴提醒几句‘当心’,多数人抱着看热闹的心理。这世上,真正希望他人富贵的人是稀有的,比如米家粮仓的米掌柜,连续好几天去易家,那满满的担忧不亚于那位老管家。
虽说平日奚家独大,要求米家不得与易家有所来往,但当年易家老爷在其夫人病危之际,伸出援手,整整三天三夜的救治,使得米家夫人一个将死之人转危为安,这份恩情,米家掌柜实不敢忘。
“廖管家,你家少爷,这么个性子,万一此次易家倾家荡产,等老爷和夫人从药庐出来,可怎么交待?”米掌柜忧心忡忡。
廖管家一脸凝重,他已做好了被老爷和夫人惩罚的准备。
两人已经在易家药铺唉声叹气许久,直到易少爷晃晃悠悠的进来,边走边打趣道:“哟,米叔,不怕他们奚家找你麻烦呀,最近总来我家药铺,看来奚家是全无顾忌了,笃定我们此次彻底翻船呢。”
“唉呀,这个……,你咋如此心大,唉……”米掌柜一脸无奈,干干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