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内，段蕴白两人照例看着单向玻璃外的Alpha注射抑制剂，边吃晚餐边同步当前进展。

等段蕴白再次回到学校时，已经快十点了，他回了趟宿舍拿上东西，直接去了实验室。

陨贝已经到手，明天就是交易日，他需要在此之前配出醚莹剂。

到实验室时里面还有两三个人，看见段蕴白这么晚过来也不意外。

段蕴白简单打过招呼，把背包里答应给杜州带的甜品放进门口冰箱，拍了个照给杜州，让他明天可以自己拿。

凌晨一点，段蕴白关灯走出实验室，背包里是配好的醚莹剂，走进宿舍刚好碰见应酬回来刚洗漱好的乔璟。

“想不通我们学校怎么会有十二点停热水的规定，在防谁偷热水吗？”乔璟皱眉擦头发，“等再冷点还洗冷水澡我就该感冒了。”

段蕴白翻出两个暖宝宝贴递给他，“你可以贴着暖暖，我先去洗漱。”

不然等下乔璟困了又会被吵醒。

一点半，两人各自躺在床上，乔璟捂着暖宝宝，突然叹了口气，“蕴白，还好有你，要是我一个人折腾，又忙实验又忙交际，说不定这个点都回不来。”

段蕴白侧身，在黑暗中看着他模糊的身影，“你最近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没有，”乔璟摇头，“就是没睡好有点困。”

“你有事可以和我说，”段蕴白说，“我这边也会尽量加快进度的。”

“你别赶进度了，本来就够累的了，”乔璟实在是困了，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你都比大一的时候还瘦了，还是要好好吃饭、早点睡才……”

乔璟睡着了。

段蕴白沉默片刻，坐起身拿过床头的平板，调低亮度开始看原定明天看的文献。

第二天，段蕴白如约去了约定地点，用醚莹剂换到了绿燏石，返校后直接去了实验室。

在和祁知禹公开情侣关系后，他能感受到他生活在渐渐变得平静，手机的震动信息提示越来越少，也很少走着走着就被人搭讪或者发现有人跟踪，实验室外也少了一些陌生的徘徊身影。

段蕴白戴着和祁知禹的戒指，奔波在教室、实验室、宿舍楼三点一线，乔璟那晚展露的疲惫让他更加想加快进度，每天从睁眼到睡前都在忙。

祁知禹偶尔会来学校陪他上课，然后一起吃饭，每天晚上固定在实验室等他做完实验送他回宿舍。

段蕴白觉得让祁知禹等他不太好，便每每到了快九点就起身回去了。等祁知禹送完他离开，就再返回实验室继续，待到凌晨两三点再回去。

乔璟作为平日唯一一个约束他的人，恰好有事要解决请了长假离校，对此完全不知情。

天气越来越冷，乔璟一语成谶，段蕴白在每天三餐不规律、晚上吹冷风回宿舍洗冷水澡后，感冒了。

他量了体温只是低烧，冲了杯药喝下去，照常去上早八。

十一月底路上的冷风肆虐，段蕴白下课后裹着羽绒服再度去往实验室，被实验室的暖气熏得有点困倦。

不知不觉睡着，等再次醒来就看见了惯例来送自己回寝室的祁知禹。

那看来已经八点多了，但现在恰逢实验室周五放纵夜，实验室里现在就他们两个人。

“我正好也差不多回去了，”段蕴白拿起电脑放进包里，站起身，“我们走吧。”

祁知禹却是没动，高大身形站在他身前，几乎占据了他全部视线，看着他说：“这半个多月，我收到了不下十次告状，说你凌晨还在实验室。”

段蕴白一顿，干巴巴解释说：“…目前实验进度比较赶，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祁知禹笑笑，抬高了手中的袋子，里面装着两盒牛奶，是他常喝的种类。

段蕴白刚吃了一天的感冒药，摇了摇头，“谢谢学长，但我现在不怎么想喝牛奶。”

“不用谢，”祁知禹微笑着，“这不是我买的，这是别人送的。”

他旋转手中的袋子，另一面贴着便利贴，上面写着‘蕴白，他对你不好，让我来照顾你吧，我不在意你和他在一起过，我和他不一样，我会永远陪着你——xyy’。

段蕴白盯着那句‘我会永远陪着你’皱眉，这代表他可能已经被暗中跟踪监视了。

他刚从研讨会回来的时候，身边已经很少出现这种明目张胆骚扰他的人了。

他记得祁知禹说的一对一对情侣中他一个人会显得突兀，但是他明明是凌晨两三点回去，就他一个人。

怎么还会有人这么晚还在跟着他。

祁知禹看着他，补充说道：“这个袋子并不在门口，而是我在你桌上看见的。”

段蕴白眉头皱得更紧，“他怎么会有实验室的钥匙，我记得我锁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