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精力不太好,话没说上几句就又沉睡了过去。
舒情深切的知道外婆这次是真的好不了了。
她擦干眼泪,整个人失魂落魄。
舒情默默地将屋子里都收拾干净,她挽着袖子掩上门。
我什么都不会,只能默默地跟在她的身边,企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给她几分力量。
“看到了吗?”王奇珍依靠在外边,指尖染着一根烟。
我很难想象眼前这位叛逆的中年女人会是京城那个高高在上的庞家夫人。
“外婆不行了,我没有骗你。”
老人的这个情况只能用“无力回天”四个字来形容。
“可我半年前看她明明还是好好的!”舒情摇着头,“怎么就这半年不行了呢?”
她的语气和眼神中无不流露出不解、祈求以及三两分的不甘心。
“你走了之后,她摔了一跤。”王奇珍吸了一口细烟,爆珠的草莓香气弥漫开来。
“老太太不让你知道,我也没办法。”
“怎么摔的?”舒情立马反问。
王奇珍眉头一皱,弹了弹烟灰,道:“摔了就是摔了,我怎么知道?”
可能是碍于我在场,王奇珍多少收敛了几分。
她踩着高跟鞋,走的“哒哒哒”直响:“村里的王瞎子算过了,就是这两天的事,你准备准备。”
“不管怎么说,还能见着最后一面,你外婆始终是放心不下你的。”
王瞎子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神算子,他吐出来的话就没有一个是不会成真的。
舒情没吭声。
她死死地盯着王奇珍的背影,目光怨恨。
我从未在温和的舒情眼睛里看到过这样的情绪。
“舒情。”我拉住她的手,一点点把她带进我的怀里。
用双臂,紧紧地坚决不会放手般的将她扣在我的怀里。
“别怕,我也在这里的。”
从资料那些冰冷的字里行间中,我很难真正的去感受到舒情童年时光的那些灰暗日子。
更无法体会到在舒情心里,外婆对她有着怎样举足轻重的作用。
我只知道那个在我面前向来从容、大气且坚韧的舒情,就在这么一瞬间,垮掉了。
仿佛被人抽走了灵魂,纤细的的骨架再也撑不住那副单薄的皮囊。
原来那些强大的背后,都曾经是不被外人所知的悲痛与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