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人跟着明月身后也踏进院子，一夜过去，院中的味道并没有散去，在他们经过的时候，能清楚听到嗡嗡作响的苍蝇在附近。

黎梨捂着鼻子跟在明月旁边，她看着没有丝毫异样的明月，小声问道：“师妹，你是不是吃了屏蔽嗅觉的药，别藏着给我来一个！”

明月爱莫能助看了一眼黎梨，“我也是从别人那里拿的，青锋师兄也没吃，你看他就没事。”

“青锋，你用了什么方法，还不速速教我！”黎梨看着青锋，摆出凶巴巴的表情，威胁道。

“靠一身正气！师父没教你吗？”青锋有些欠揍的回应，这一刻仿佛回到他们还在合和门的时候。

不过现实很快将他们拉了回来，“师姐，你若感到不适可以去外面马车等着，有我们在，没人能动许策的。”明月想让黎梨到外面等着，如此向她保证。

黎梨居高临下，在明月的脑瓜上轻轻弹了一下，“若不是碰到你，是准备在外面等的，我改注意跟进来还不是因为你，小没良心的，她心眼多得很，哪里需要我们保护。”

许策不轻不重咳了一声，让黎梨别再说下去，不过黎梨遇到最宠爱的小师妹，恨不得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说出来，哪里肯停下来。

“咳什么咳，要不是和师父打赌输了，我怎么可能会做她三个月的书童，也不知道师父卖什么关子，竟然让我跟在这人身边。”黎梨有些埋怨看着许策，恨恨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等赌约结束，我一定回去把师父的酒全倒了！”

明月听及此，有些悲伤看着黎梨“师姐，师父……师父他已经死了。”

“呵，你开什么玩笑呢，师父那老头怎么可能那么短命，他那性格一看就是活很久的老不死，他保命手段那么多，那么惜命，怎么可能突然死了？”

黎梨一开始还能笑着反驳，但是不管她说什么，青锋和明月都是低垂着头，迈着沉重的脚步往前走，一言不发，她再也没办法欺骗自己。

“站住！你俩给我说清楚，师父怎么死的，为什么你们这么平静，程公公和师父之死有什么关系，其他师兄弟人呢！为什么我没接到消息！其他人呢？真相呢？”

黎梨顾忌这是在别人的地盘，即使现在花园中，附近除了苍蝇和污物没有活人，但她还是克制了自己的音量，平静的宣泄怒气。

“师父是自杀，一切都是师父的安排，一切等此间事了，我们回去再细说，师姐你冷静，你要相信师父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明月无条件相信师父，并不觉得自杀是懦弱的表现。

黎梨双拳紧握，她看着冷静的师弟和师妹，心中的悲伤和怒火无处发泄，她朝着旁边柱子狠狠打了几拳，但是心中怒火依旧无从发泄。

“我去外面等你们，速去速回！”黎梨还是决定出去独自冷静一会，她短时间没办法平静下来，更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影响到明月和许策的计划，便主动提出离开。

明月有些担忧看着黎梨，“师姐，你独自待一会吧，我们很快出来。”

“师姐你还有我们，还有其他师兄，合和门还在，我们还在。”青锋没办法安慰，最初他用了好几天才缓过来，而且那时候事赶着事，根本没有时间给他难过，现在的黎梨刚体会重逢喜悦就接到这当头一棒，用什么话都无法安慰。

黎梨头也无回快步奔向大门方向，她脚下步法凌乱，越跑越快，还抬起了手臂，空中还传来了低低的啜泣声。

“不知道我师父为什么把三师姐安排在你身边，不过我相信师父看人的眼光，他肯定很看好你，是吧，徐——小——姐。”明月盯着许策的眼睛，一字一顿喊出最后三个字。

许策的瞳孔倏忽放大，随即看向别处，拿起腰间折扇，突然展开，“姑娘说笑了，许某是男子。”

“那就不说这个，接下来把你看到的东西好好传出去，你和我师父的事，我们以后慢慢聊。”明月看着不同于昨晚来到的院子

白天的院子，奇花异草数不胜数，但繁而不杂，摆放错落有致，别有一番雅致，可惜里面住的不是什么雅致人。

只听到里面传出程公公暴怒的声音：“滚！都给我滚出去！除了护龙卫，谁都不许进来！”

紧接着就是瓷器碎裂的声音，还有一个忍痛的呼声，求饶告罪的声音，片刻后，一切安静下来，只看到几个姿容清丽的婢女从里面退了出来，有两个头上还有血在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