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杯热水吧？”叶小烬小心翼翼倒了一杯水递给男人。

男人咕噜咕噜喝完，放在桌上，叶小烬看着男人擦了擦嘴角，似乎意犹未尽的样，又起身倒了一杯。

男人一口气喝了六杯才做作罢。

“我……我没钱治病。”男人捂着脸，“我想来借点钱，我还有妻子儿子，要是我死了，他们怎么办？”

何成文皱了皱眉：“得了什么病?”

男人：“之前我在城区外般东西，那边钱多，好不容易活着回到家里，发现经常记不住事，醒来后发现妻子身上……很多伤，全是我打的，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男人捂着脸：“去医院查了，说是我精神污染值太高了，我感觉自己没事啊，怎么会这样……”

“我怕伤到妻子儿子，就离开家里了，我骗他们说我还在工作，但是就在这片地流浪，饿了翻垃圾桶，渴了就喝别人不要的水。”

兴许是异能使用的频繁，或是二次分化了，叶小烬此时不用穿着那该死的裙子，也能治愈别人。

他盯着男人，确实精神污染挺严重的。

何成文看了眼叶小烬，他大致了解他身上的事，也知道叶小烬的异能，还未等他说出口。

叶小烬：“大叔你先躺下，我给你看看。”

男人半信半疑：“小姑娘……小伙子，这个很复杂的，听说都没有药的，你吗？”

叶小烬没跟他废话，将人肩膀按了下去。

他将异能注入男人体内，渐渐安抚男人暴动的精神值，看着男人的情绪一点点平复，呼吸逐渐缓和，叶小烬额头落下了豆大的汗珠。

大约半小时后，叶小烬擦了擦汗水：“大叔你起身，看看有没有什么不适?”

何成文虽然知道叶小烬的异能稀有，但不知道这么厉害，他摸着下巴仔仔细细看了大叔一遍。

眼睛不浑浊了，腰不酸了腿不痛了，人也不颓废了。

何成文“卧槽”了一声。

大叔也“卧槽”了一声。

他伸出手盯着四肢，只觉脑袋顿时清晰了许久，精神值一直忽上忽下的痛苦消失了。

“这……”

男人惊喜抬起脸来，盯着叶小烬，突然觉得有些眼熟，眯着眼睛凑近。

叶小烬自然不自在极了，后退几步。

“你是不是之前新闻很火的那个魔法少女?沈燎的未婚夫?好像……还喜欢穿裙子来着?”

大叔摸了摸下巴，认真道：“叫什么……叶自尽对不对？”

叶小烬这是真的有点想自尽了。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号。

何成文一看身份暴露，他赶紧摆摆手打圆场，站起身就想将叶小烬藏起：“你看错了大叔！这是我朋友，医院工作的，所以对治疗精神污染的事挺熟悉的。”

叶小烬刚想电梯，大叔摸着下巴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最后盯着何成文紧张严肃的神情，心底顿时了然。

“我知道了，这件事不能说。”

何成文松了口气：“对，还请别给别人说。”

大叔点点头，伸出四根手指头举起：“我发誓！”

*

第二天，叶小烬还没睡醒，门口遍有人在按门铃。

他穿着睡衣，大早上被吵醒让叶小烬有些不耐烦，但门口的人显然非常没有礼貌，一直按。

颇有种我烦死你的意思。

叶小烬从猫眼往外看，门口站着乌泱泱一群人，他登时吓醒了，脑袋甩了甩，不可置信的又看了眼猫眼。

咋回事?沈燎找到他了？

但沈燎怎么可能派穿着如此破烂之人来接他?

叶小烬叫来何成文，两个一起打开门时，门口一旁站着一位大妈，大妈声音贼大，整个楼房都是他的回音，“咿咿呀呀”的。

大妈一看见叶小烬，就跪着来捧叶小烬的手。

“求你救救我们！叶大师！”

叶小烬抽回手，一脸懵：“我救你们什么？”

大妈指了指脑子：“精神污染。”

叶小烬：……

最终两人还是让门外一群人进来了，不过立了规矩。

“不许乱碰乱摸，更不许把东西偷偷塞进自己包里，不然就不治病了。”

叶小烬没想到大早上就会碰见这么多病人，他叹了口气，刚想要抬手治疗。

大妈一脸神秘的朝叶小烬招招手，叶小烬疑惑走过去：“怎么了阿姨?”

大妈八卦道：“诶你是不是不喜欢你的未婚夫，把沈燎气的卧床不起后，跟这个何老大私奔了?”

叶小烬：……

谁给你说的?

大妈自顾自说道：“这何成文长得也是俊俏，那沈燎一看就是自私的，我家姑娘要是攀上了我都不会让她过去的，一辈子幸福都搭进去了！哎呀呀，我真是老了，不懂你们年轻人喜欢个男人，但是啊，阿姨支持你们，啊。”

叶小烬：……

“阿姨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