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没有?”
“我有没有很重要吗?”
“重要,你有的话就不能看别人。”
“那我要是没有呢?”
“那……”杜琮禹有些硬邦邦道:“那也不能看。”
樊堃没忍住笑了:“为什么?”
“因为不礼貌。”
“那我看什么?看你吗?”樊堃挑了挑眉,“看你就礼貌了?”
“会礼貌一点。”
“为什么?”
“因为我们比较熟。”
“比较熟就可以随便看了吗?”
“对。”
“那看看腹肌。”
杜琮禹骤然偏头,感觉脸颊又烧了起来。
“你这脸皮薄得跟纸一样。”樊堃评价。
彼时店员正好端来两杯鸡尾酒,一杯长岛冰茶,一杯龙舌兰日出,并默认将度数高一点的那杯长岛冰茶放到了樊堃面前,然后拿着托盘下去了。
杜琮禹望着面前那杯龙舌兰日出,高身长饮杯,从清新的柠檬黄渐变到热烈的橘红,像极了日出日落。
“滚石乐队在他们的72年美洲巡演时,每场演出结束都会喝一杯,老鹰乐队也有一首同名歌,就叫‘Tequila Sunrise’。”樊堃的指尖从杯底滑到杯沿,模仿太阳腾升的状态,“其实更适合夏天喝。”
“原来这杯酒这么摇滚。”杜琮禹很喜欢听樊堃讲音乐方面的东西,转动着杯子,把樊堃碰到的那个位置对着自己,“现在是冬天,但是这里面开了空调,我有点儿热。”说完便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怎么样?”樊堃问。
“挺好喝的,酸酸甜甜。”杜琮禹又豪饮两口,然后又端起那杯长岛冰茶。
“慢点喝,你喝酒怎么这么猛?明明也没多厉害。”樊堃嘲讽。
“多练练就厉害了。”杜琮禹语气认真。
樊堃没忍住笑了:“你以为这和做饭一样啊,练练就厉害了?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还是悠着点。”
“好。”杜琮禹这回只喝了一口就放下酒杯。
樊堃喝了几口长岛冰茶,起身往舞台的方向走去,他拿起那把电吉他,将背带挂在自己肩上,调了调音色,开始演奏起来。
这里是家清吧,不适合太躁的音乐,于是一首《勃兰登堡协奏曲》。
电吉他弹古典倒是少见,台下观众纷纷侧目,演奏的人一身轻松,手指在品丝和琴弦之间穿梭,弹琴对他来说仿佛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长达六分钟的曲子如行云流水,一曲终了掌声雷动,樊堃笑笑,放下电吉他后走向吧台,去领取属于他的免费特调了。
樊堃刚才喝酒时无意瞥见墙上张贴的“弹琴换酒”活动,这才大展身手了一番。
但说是大展身手其实并不准确,因为樊堃平时练机能的时候就会选一些古典的曲子,例如刚才的《勃兰登堡协奏曲》。既能练琴又能免费喝酒,何乐而不为?
樊堃心情十分美丽,无视了男男女女投来的目光,端着一杯威士忌酸径直回到卡座,立省八十,还顺便装了个大的。
“樊堃,你真的很厉害。”杜琮禹向樊堃投去崇拜的眼神,说完还打了个嗝。
“没什么的,多练练就厉害了。”樊堃见那杯龙舌兰日出已经见了底,有些胆战心惊,赶紧夺走了杜琮禹手里那杯长岛冰茶,一个没忍住还爆了粗:“你他妈给我少喝点,等会累的又是我!”
“对不起。”杜琮禹摸了摸樊堃的手背以示安慰,“我不喝了,我听你的。”
比起杜琮禹,樊堃的酒量就要好太多了,喝完两杯还能拎着比他高出一小截的杜琮禹出门。
室内室外的温差很大,冷风一吹酒就醒了一半,杜琮禹晃了晃脑袋,去拉樊堃的手腕。
“干什么?”
“我、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想好了?”
“想好了。”
“但是这个点儿了,商场都关门了吧?”
“不用去商场。”杜琮禹有意将樊堃往无人小巷里带,樊堃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他走了进去。
两人在一个小花坛处站定,樊堃站在台子上,杜琮禹站在平地,身高差就基本被抵消了,甚至杜琮禹还要稍微仰一点头。
“樊堃,我……”杜琮禹咽了咽口水,感觉牙齿仿佛有千斤重,怎么抬也抬不起来。
“你想要什么?”樊堃双手插裤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想要什么都可以吗?”杜琮禹问。毕竟樊堃又不是许愿池。
“你说说看。”
晚风吹拂树叶,沙沙作响,杜琮禹感觉它们像是拉拉队一般给自己鼓气加油,于是眼一闭心一横——
“我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