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接受，他只要姜瑜永远在他能仰望的地方呆着。

“你说的不对，”宁承川攥住姜瑜作乱的手，猛地一拉，让姜瑜靠在自己胸膛上，“我才是被你玩弄在掌心的人。”

“你这话未免太土了，总觉得是在听电视剧里的狗血桥段，”姜瑜从他胸膛里抬头，盯着宁承川下巴上冒出的青茬，“你这几天是不是没刮胡子，刚擦过去，脑袋疼。”

“昨晚被揍那么惨，在医院又没老婆帮忙打理，上了年纪只能有心无力，”宁承川摸了摸他的细软的刘海，“疼不疼？”

“还行，只要你不要再瞒着我，身体就能蹭蹭长血条，倍儿棒，”姜瑜坐起来，一时没坐稳，手掌又不小心在宁承川腰腹位置撑了撑。

“要不要顺带补个蓝？”宁承川声音低低的，热气喷在耳边，姜瑜有些受不了。

“老流氓。”姜瑜骂了句。

“开玩笑，现在不行，忙得几天没怎么合眼了。”宁承川笑起来。

姜瑜一只手环着他的肩膀，总感觉耳边像是地震了。

“忙着和曾野一起找蔡叔叔的马脚吧，我看难。”姜瑜瞥了他一眼。

“你怎么觉得他有问题的？”宁承川问。

姜瑜将自己认为不对的细节和盘托出。

“蔡平还想栽给我，倒也不奇怪，他从项目总监手上拿了不少东西，用签名P一个复印件很简单。”宁承川眯了眯眼。

“你也从他手里拿了不少吧，为了得到股份？”姜瑜试探着问。

“之前和肖攀齐策划好，那天在酒吧拍照片来威胁他，”宁承川的声音有些嘶哑，他攥着姜瑜的手在发抖，像是后怕，“还有后面你被绑走，我都没及时来救你，对不起，我那时......”

“别说了，”姜瑜捂住他的嘴，盯着宁承川垂下的眼睛，“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都一笔笔记着，以后会找你算账。”

宁承川低着头没再开口，姜瑜叹口气，从他身上溜下床，“去不去二楼看看？我总觉得书房不对劲，也许有你要找的东西，趁着蔡叔叔还没发现。”

“我一个人就行，你别出来。”宁承川站起来，将鞋脱掉。

“宁承川，你到底爱不爱我？”姜瑜抱着臂看着宁承川，轻飘飘抛出一个沉重的问题。

宁承川的动作猛地一停，几秒后，他起身朝姜瑜走过来，犹豫着上前想抱着姜瑜。

姜瑜往旁边一闪，躲开了，“你不爱吧，你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需要保护的宠物，而不是平等的、同生共死的恋人。”

“......别瞎说，我们还没上战场，”宁承川叹口气，感觉自己的底线正一步步被侵蚀，却无能为力。

“都说保家卫国，为了我们的家上战场，不算同生共死吗？”姜瑜底气十足。

宁承川没法反驳，只能由着姜瑜把他推出了房间。

“等等，”宁承川想起了什么，又走回去从背包一个隐蔽的口袋里翻了翻，拿着一个黑色的笔装物体放进了口袋。

“你拿了什么？”姜瑜手放在门把上，小声问了句。

“不一定有用，只能试试。”宁承川没多说，在黑暗里拉着姜瑜让他站在自己身后。

两人摸索着上了二楼，姜瑜小声说，“上次在这里，手机信号都没有了，总觉得不对劲。”

“大概率是信号屏蔽。”宁承川沉思了一会，“先去你说的书房看看。”

姜瑜指了指门，宁承川拧着门把手，让姜瑜站远了。

门开了一条缝，里面油墨气味混合着一点尘土发霉的腥气铺面而来。

“你闻到了？”姜瑜上前，贴在门边问，“我觉着像报纸的味道，但又觉得不对。”

宁承川将门打的更开，另一只手抓着姜瑜的肩膀挪到自己身后的安全空间，沉着声说，“是纸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