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叫你呢,怎么不回答?”正在姜瑜愣神时,浴室的门“啪”一声被推开了,宁承川全身上下只穿着条内裤就走到姜瑜前面,语气带着不满,他瞥了眼抬头盯着他的姜瑜,嘴角勾着,肩膀往后一拉,看似随意地做了个扩胸动作。
那距离将胸肌直接差点顶到姜瑜脸上,他满眼都映着宁承川小麦色的胸肌,
“你要这么想秀,干脆去大街上秀,别在这烦我,”姜瑜垂下眼睛,起身推开面前的人,拿着枕头旁的睡衣走进了浴室,准备关门前又回头扫了宁承川一眼,“别穿着这样到处晃,碍眼。”
“你压根没听我说话,在浴室里我就喊了半天,想让你帮我拿件。”宁承川叹了口气,语气还有点委屈。
“手断了,自己不会找吗?”姜瑜啪一声关上了门。
宁承川扫了一眼这间小小的房,面积就比姜瑜自己家的缩水了半边,一床一桌,就占满了整间房,桌面上一片空空荡荡,他随手在桌上一擦,手指上就沾了灰,压根没仔细清理,根据地板摩擦痕迹来看,打扫频率相当低。
桌面干净的没有一点生活气息,加上角落未清理的背包,都代表着主人的不适应。
蔡平那玩意,这些年没少捞钱,居然还给姜瑜安排这样的房间,就算有安排专门的保洁阿姨,也看得出来毫无责任心。
这里的房价贵,不过为了方便母亲看病,宁承川五年前刚凑够首付,就贷款购置了一房一厅的小户型,母亲来的时候他睡沙发,不来也很少去住,毕竟公司有安排租房,他不过请着保洁,半个月打扫一次。
这样的条件,倒不如让姜瑜去自己那住着,至少能稍微好一点。
姜瑜不爱收拾,生活上总是马马虎虎看得过得去就行,可宁承川不行,他从姜瑜的背包里随便翻出一件最宽松的短袖和休闲短裤换上,走出了房间打算去厨房那块抹布。
外面一片漆黑,宁承川伸手摸索着墙面开关,耳尖却传来细微的像是某种机器启动的声音。
他耳朵动了动,抬头盯着墙面看了会,发现有个小小的孔,里面泛着红色的光。
姜瑜刚淋了个舒服的澡,刚穿好衣服抬头开门,头上的灯这会却熄灭了,突然陷入黑暗让他有些慌。
“宁承川!”姜瑜向门外边喊着,可没有人回答,他冲出浴室,借着窗外隐约的光看到的是空无一人的房间。
姜瑜心跳猛地加快,他冲到门口一拧,脚还没迈出去,就喊,“宁......”
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完,一只大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和他身上一样肥皂香的手。
“别说话,”宁承川的声音很轻,但很冷,他另一只手拿着刀,在月光下泛着凉意,“这里有监控。”
姜瑜的瞳孔缩了缩,接着点点头,宁承川便放开了他,两人一起回了卧室。
姜瑜进门松了口气,他拿出瓶没开封的水递给宁承川,宁承川没接,自顾自从背包里拿出他给姜瑜买的小水杯坐在床边喝起来。
“是你断的电,”姜瑜走到落地窗前靠着,宁承川将水杯递给他,姜瑜只摇摇头,“我们先谈谈。”
“我累了,明天再说。”宁承川眯了眯眼,将刀仍在桌边,扯过姜瑜的枕头往后一倒,叹了口气,“先睡吧。”
“你信不信,等你睡着会把你丢在大街上,”姜瑜冷笑着,走到宁承川躺着的那边床,一屁股坐在宁承川的大腿上。
“姜瑜!”宁承川吸了口气,皱着眉,口气严厉,“听话,别让我动手。”
“你要把我怎么样都没关系,我不缺你这一刀,”姜瑜拿过被宁承川丢在桌上的刀递给他,盯着宁承川阴沉的眼睛,勾着嘴角伸手在自己脖颈上那块自己划出来的疤上摸了摸,“你看见的只是身体,我的心现在是什么样你知道吗?”
宁承川大喘着气,盯着他没说话。
姜瑜将刀塞进他手里,握着宁承川的手用刀尖往自己的心脏比划着,“要不挖出来看看,也许都是烂掉的肉。”
“你到底想说什么,”宁承川终于受不了似的,坐起来,用另一只手一根根掰开姜瑜的手指,低吼着,“姜瑜,别再发疯了!”
“倒打一耙的技巧也忒成熟了,”姜瑜看着着急的宁承川,嗤笑一声,手一松,任由刀尖坠在床单上,“宁承川,我玩不过你,但你得告诉我,蔡叔叔是不是真正想控制公司的人。”
宁承川猛地抬头盯着姜瑜,久久未出声。
“你的眼神告诉我,我猜对了,”姜瑜的笑容越来越大,他摸了摸宁承川的脸,“跟你睡了这么多次,如果还看不出你表情背后的含义,那作为你的第一个男人,也太失败了。”
宁承川看着姜瑜灿烂的笑,分手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姜瑜笑得这么开心,眉里眼里都在笑,可弯着的眼里却含着满满的水光,都快要溢出来了,他的眼神像在医院见过的那些走到绝路的病人,最后一次哀求着祈祷着上天的垂怜。
他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能把姜瑜牵扯进来,这是为了保护他,为了他俩的以后,甚至用欺骗来瞒着他,只要自己找到证据,将蔡平绳之以法后,再一步步解释清楚。
可姜瑜现在这个样子,从身体到心灵,都被自己搅得破碎不堪,那个向日葵般骄傲的小少爷,在自己一手践踏下逐渐枯萎凋零,最后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