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连忙转头观察前排的司机,司机正专注着开车,似乎没注意后面的动静。
姜瑜松口气,回头瞪了宁承川一眼,没好气的说,“那你回公司。”
宁承川皱着眉,吸了口气,开始摆弄他的腿,低声说,“公司厕所离办公室太远,不方便,所以我昨天在医院睡了一晚,你要是为难,我再去医院住也没事。”
姜瑜看着宁承川挂彩的脸和虚弱的神色,嘴唇动了动。
“小伙子,他都穷到房子都租不起了,你就让人借住一晚上也没得事哈,”前面那司机突然开口,大大咧咧地说,“都是朋友,就当帮个忙。”
“是老婆。”宁承川突然开口。
“你说啥子?”那司机觉得听错了,抓抓脑袋,疑惑地从后视镜看了他俩一眼。
姜瑜连忙捂住宁承川的嘴。
车停下,姜瑜又扶着宁承川上电梯,进门。
楼上一片黑,连门缝都没亮光,毕竟之前住的时候,蔡叔叔就说,他不怎么回,经常为了方便歇在公司了。
“宁承川,你大爷的是不是该减肥了,”姜瑜气喘吁吁地将宁承川扶到椅子上,接着擦了擦汗,“我跟抱了两袋水泥似的。”
“辛苦了,”宁承川看着桌面角落的抽纸,扯了张迅速在姜瑜的额头上抹了一把,“不过公司设立以来就有健身房,我从没看你去过。”
姜瑜本来想躲,可回忆起自己一路上的辛苦,又觉得宁承川伺候他是理所应当。
也许是累到完全不想计较了。
“先去洗澡,”姜瑜衣服上都是汗,他习惯性地扯着下摆往上一拉,整个人像是剥了壳的鸡蛋,转身对着宁承川开口,“我扶你。”
“你这里只有一张床吗?”宁承川盯着姜瑜还留着细微印痕的后背,喉结上下动了动。
姜瑜不懂他在为难什么,明明非要跟着自己回来的是他,他白了宁承川一眼,转身走进浴室打开水,“我不介意你打个地铺。”
宁承川一瘸一拐地走进浴室,看着姜瑜忙活着的背影,忍不住上前戳了戳姜瑜的雪白的肩膀,“把衣服换上。”
“宁总,我穿着衣服怎么伺候你洗澡,”姜瑜转头反问了一句。
“不需要,你先出去。”宁承川的语气硬邦邦。
“又不是没看过,装什么。”姜瑜从他旁边走过,嘟囔着。
“帮我拿条内裤。”宁承川补了一句,接着关上了门。
“那我的型号,你穿不下。”姜瑜盯着磨砂镜面里高大宽阔的身形,半天没动。
“你的背包里有条我的,你仔细找找。”宁承川隔着门,声音在水雾中若隐若现。
“变态吧,你裤子放我包里干什么!”姜瑜来之后确实没仔细清理,只是将分好类别的衣服随手一放,看都没看,毕竟宁承川买的衣服款式,他没有不喜欢的,穿哪件都行。
他走过去翻了翻,确实有条格外大的,明显不是自己的尺码。
姜瑜气冲冲地将门打开,将裤子挂在唯一能放的手把上,“别成天把自己的东西放我包里混在一起。”
“不好意思,习惯了。”宁承川的声音懒懒的,姜瑜余光看到他湿漉漉的胸口,往下是......
姜瑜一把拍上门。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灯火,浴室里宁承川洗澡的水声像白噪音,在两人分手后姜瑜第一次觉得心中久违的宁静。像是又回到了那段热恋的日子。
无论姜瑜如何唾弃自己的定力和心软,面对宁承川的死缠烂打,他都没法做出有效的抵抗。
今天曾野跟他说的那些,让姜瑜觉得今晚必须就得跟宁承川谈谈。问清楚到底他的猜测是不是真的。
如果宁承川再撒谎,那就......
那就怎么样?
姜瑜脑中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