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术俱乐部那会，我们在书房说的他都听到了，你说他安的什么心。”

马术俱乐部的书房？

在他敷衍周霖光只是玩玩的时候？

姜瑜浑身发冷，他抛下周霖光，坐电梯往一楼大门跑了过去。

宁承川的车停在门口一动不动，像是知道他一定会上来似的。

姜瑜带着满肚子的疑问想质问宁承川，可在他在上车闻到那股独属于宁承川的清冽香气时，又一下子哑了火。

他被脑子里的推断搅的天翻地覆。

如果是他，听到书房的里的那些话，不仅不会答应什么鬼表白，更是会一耳光甩在那人脸上。

宁承川......他真的喜欢过自己吗？

姜瑜不敢再想，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到姜海平的事件上。

“你是怎么知道那里办公点的？”姜瑜趁着等红绿灯的时间，抱着靠枕，看了宁承川一眼。

“我有自己的渠道。”宁承川的声音又硬又冷。

“宁总，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爸肯定没问题，但许阿姨是个变数，谁也不知道她到底会说什么，如果我们耽搁了时间，纪委一旦相信，我爸就没有机会了。”

“那你大可放心，那里没谁是傻子。”宁承川的声音不紧不慢，接着又奇怪地笑了声，问道，“你正好想摆脱你父亲，这不是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姜瑜脑子里嗡了一声，朝宁承川猛地一巴掌抽了过去。

这掌没留情，宁承川生生受了这一掌，头被打得偏向了一边。

宁承川神色阴沉得可怕，他舔了舔牙齿上溢出的腥味，唇角裂开，血色从他的嘴角渗了出来。

绿灯亮起，车子缓缓移动。

姜瑜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他怎么能这样戳他的心。

宁承川没有还手，也没有骂他，就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除了他脸上的红色掌印。

车辆在一处银行停下，没有熄火，姜瑜看着宁承川下车关门走了进去拿了一叠厚厚的资料走了出来放在后座。

车子启动，再次往前开，直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城市新区，远远的看到一栋孤零零的楼伫立着。

宁承川将车停好，熄火。

姜瑜这才下车，看着宁承川从后座拿着资料向那栋楼走过去。

气氛比来的时候更凝固了。

姜瑜完全不了解流程，只是跟着宁承川进了一间的接待室，接待的女人一头短发，冷漠地看了他俩一眼，又在宁承川的脸上停留了一会，两人落座。

姜瑜看到会客的沙发有姜海平常穿的外套，他的心颤了颤，拿起来放到了自己手边。

“你说的证据呢？”短发女人问。

宁承川将厚厚的资料拿出，“这是姜海平近十年的大额支出往来。”

“你以为我们没有？”女人嘲讽地笑了笑。

“我可以对这些往来做出解释，证明那个姓许的女人在撒谎。”宁承川盯着她，“那些资金都留有证明资料。”

短发女人瞟了他一眼，见宁承川并不像是在说谎，于是喊了几个人将宁承川和那叠资料带走。

姜瑜站了起来，想跟着走，却被短发女人拦了一下。

“姜海平的儿子，挺有意思，”那女人看着姜瑜强装镇定的模样，笑了笑，给他倒了杯热茶，“你父亲倒是将你保护得一丝不苟，每笔资金和资产干净得都能完全把你排除在调查范围之外，到底是宝贝独子。”

姜瑜紧了紧手边的外套，僵硬着接过了茶。

这期间，短发女人将他一个人留在接待室，自己走了出去。

时间漫长得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吱呀——”

门再次被推开，姜瑜猛地抬头，只见宁承川在门边看了他一眼，就离开了。

姜瑜连忙跟了上去，急切地问，“姜海平怎么样？他不和我们一起吗？”

可宁承川像是给自己套上了一层防护罩，任他怎么问都不回应。

走到车旁，姜瑜忍不住抓住了他的手，不让他上车。

“放开。”宁承川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爸到底怎么样了！”姜瑜吼了出来。

“不怎么样，”宁承川看着姜瑜含着泪的眼睛，冷笑了一声，“你就这么在乎你爸，是不是只要为了救他你什么都愿意做？”

姜瑜梗着脖子看着他，心里越来越慌，眼里也越来越热。

“别哭，”宁承川掐着姜瑜的下巴，摸了摸他眼角溢出的水，声音很轻。

姜瑜看着宁承川温柔的表情和动作，眼泪流的更厉害了。

昨晚他要晕过去的时候，宁承川似乎也是这样看着他，擦去他的眼泪，却残忍的让他再坚持会。

“昨晚你做的很好，就用这个做交易吧。”

宁承川眼里含着深重的雾，重重捏了捏姜瑜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