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承川的指腹紧密地和姜瑜的嘴唇贴在一起,带着不正常的滚烫,熟悉的温度让姜瑜颤动着身体。
他怎么能这样平静的让自己把身体当成交易,践踏他的尊严。
太恶心了。
"你是不是疯了!"
姜瑜攀住宁承川的手腕,用力挣了挣,收效甚微,但这一举动仿佛激怒了宁承川,他的手往下,掐住了姜瑜的脖颈,缓缓用力。
宁承川看着姜瑜仿佛蚍蜉撼树般徒劳挣扎,等姜瑜张着嘴喘气后,他盯着姜瑜漏出来那一截鲜红的舌尖,以欣赏猎物的目光攫住他,才一字一句地下着审判,“姜瑜,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姜瑜已经听不见自己的喘气声了,宁承川气息在耳边重重划过,覆盖了他所有的感官。
“你觉得我会喜欢你什么?是你的嚣张还是任性?仅凭着我对你的那点好就一再的招惹我,认为自己是个特殊的存在,简直太可笑了。”
“自始至终我看重的就只有利益,不管是我曾经救过刘秀,还是现在对他采取放任不管的态度。”
“不仅把我的不想撕破脸当做喜欢,还就这样上当了,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追的人是你,分手的也是你,我是你随手就可以丢掉的玩具吗?”
宁承川说到最后的一句的时候,姜瑜浑身都在颤抖,他失去了所有力气,腿也发软,直直跪在了地面上。
宁承川在姜瑜往下掉的同时,托住了他的腰,将他放在车前盖上,一只手牢牢掐住姜瑜的两只手腕。
两人距离很近,呼吸交错,从远处看像是一对爱侣在亲密。
“说话。”宁承川用了点力。
姜瑜闷哼了一声,疼得小声喘气,内心的绝望一阵阵涌来。
这是第一次宁承川将他的想法全部摊开,这些话撕碎了所有他们曾经的温情,露出最不堪入目的一面。
原来都是他自作多情。
“我从来没把你当玩具,俱乐部的那些话是我对周霖光撒的谎。”
说这段话的时候,姜瑜停顿了一会,他低头深吸一口气,又接着说完了。
宁承川一愣,又很快恢复了,表情里明显透着怀疑。
“信不信随你,但你的交易我绝不可能同意,不需要你,我自己也能救姜海平。”
姜瑜恢复了一点力气,他趁宁承川没防备,猛地推开了他,一个人在黑夜里跌跌撞撞地朝着来的方向挪动着。
城市新区的边缘,又是晚上,车辆很少,偶尔出现的一辆俩车都以像高速一般从姜瑜身边穿梭,看起来相当危险。
姜瑜拿出手机,拨打号码。
余光瞥见熟悉的车停在他身后缓缓跟着他。
宁承川已经跟了他一路,既没有开口让他上车,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直到一辆跑车以夸张的轰鸣声出现在路口,掉了个头,很急地冲姜瑜闪了闪大灯,停在了他面前。
姜瑜拉开车门,上了车,也没再看后面宁承川的动静。
“怎么样这趟?”周霖光回头看着他。
姜瑜脱力地躺在座椅上,手心朝上遮住眼睛,好像这样就能阻止眼泪流下似的。
这样反常的举动也让周霖光嗅到了一丝不对劲,他没再开口,只是飞驰般开着车。
两人回到一片灯火通明的公司,会议室里,蔡叔叔带的人已经回来了,正马不停蹄地整理资料。
“蔡叔叔,”姜瑜走上前开门见山地说,“我爸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蔡叔叔扶了一下老花镜,声音嘶哑,“宁承川带来的资料解决了部分问题,这是他刚入职时向姜海平提过的建议,开始姜海平嫌麻烦,没想到这时派上了大用场。”
“那其他的呢?”姜瑜追问道。
蔡叔叔指了指面前的一小块黑板,上面贴着一份报告。
“现在主要的问题是工程,有人举报姜海平偷换材料谋取暴利,以次充好,证据都在纪委手中,现在结算事宜全部停止了。”
“我爸绝不会做这样的事,触及底线的事情他一向都很警惕。”
蔡叔叔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皱纹拧在一起,“我会和宁承川说,让他去查,他一向靠谱。”
姜瑜没说话。
“公司资金杠杆一向很高,你爸跟我都在想办法收回资金,还有过不少争执,只能说收效甚微,现在内忧外患,那些债主听到消息都准备上公司闹事,我出面安抚让他们再给点时间。”
“你爸被关着是没什么问题,我是真怕你出事啊。”
蔡叔叔轻轻拍了拍他头,这熟悉的动作让姜瑜仿佛见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蔡叔叔。
姜瑜闭了闭眼,抬头坚定地看着蔡叔叔,“我会去项目找出真相,我负责材料,那里没人比我更熟那里的材料,即使是宁承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