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娟越说越激动,甚至拿着刀走了出去,“我去砍死宁宇那个畜生再自杀算了,都是他害了我们一家!”
姜瑜的呼吸都停了,他正准备冲过去就看到宁承川拉住了她。
“只是闹着玩,你这么激动干什么,等会犯病了。”宁承川声音很沉很冷,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陈丽娟停了下来,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我不是答应你去相亲了吗,”宁承川夺下她手里的刀放到案板上,“你知道我一向懂分寸。”
“你是从小到大没让我操过心,可人家那样的身份,是你想玩就能玩的吗?”
“少爷一时新鲜罢了,别想没用的,过了这个项目就不存在再见面的可能了,等明年我和李雪定下来估计就玩的差不多了。”宁承川进了厨房,将煮面的水烧上。
“是了,李雪那姑娘是我最满意的,她家里也对你评价很高,你要抓住机会。”陈丽娟点点头,叹了一口气走出了大门,“我去摘个辣椒。”
姜瑜低着头呼吸急促,鼻尖发酸,腿就像生锈一样被锁在原地,只听见宁承川的脚步声向他这边走了过来。
“姜瑜?”那声音带着震惊,“你......”
“你什么你,”姜瑜打断了宁承川的话,抬头用发热的眼眶盯着他,“没什么好问的,我都听到了。”
宁承川看着他没说话,周围陷入一片死寂。
“我说过我不喜欢被人骗,也给过你机会了,昨晚我擅自进你父亲的房间,是我不对,但也幸好我去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这么想我的,藏得倒挺深。”姜瑜冷笑了一声。
“不管你今天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我都不再想去探究了,昨晚喝多了脑子不清楚,就当被狗咬了吧,我也不妨碍你的阳光道了,我们各走各的,分手吧。”
姜瑜说完就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嘭一声把门关上了,他吸了吸鼻子,忍了许久的眼泪才掉出了眼眶。
没出息的。
他收拾好东西给曾野发了信息,让他赶紧来接后,又呆坐在床边,回忆起两人所有的点点滴滴。
宁承川的告白就挺奇怪的,很不像他的风格,说自己以后不会再逃,可在一起之后的种种举动,也还是逃避模式,从来不谈过去和未来,就像是为了分手做准备一样。
他和宁承川之间也没有吵过架,除了游泳那次不太愉快之外,宁承川总是以一个年长者的身份包容他,却很少主动要求姜瑜为他做些什么。
可既然不喜欢,又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难道真的是因为想通过他来升职加薪?
那也不对,他家现在那个样子,还有半死不活的姜海平,说不定公司明年就要垮了,以宁承川这样冷血的性格,还不如辞职找下家更现实。
一次次救他或许是出于责任感,大概率是不想有人在项目上出事妨碍他的分红吧,毕竟他就是个只考虑自己利益的人,连发小都能作为交易。
姜瑜冷笑一声。
都说醉后吐真言,昨晚才是他的真心话吧,自己对他来说就是个恶意将他拖入同性深渊的任性少爷。
他真是太蠢了,完全没有看清跟他同床共枕了这么久的人。
姜瑜吸了吸鼻子,有些脱力地仰躺在床上,不一会就有些困了,慢慢闭上了眼睛。
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姜瑜猛然睁眼看着来电里周霖光的电话,心下有些奇怪。
大清早的,像周霖光这种不睡到十二点就不起床的人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他按下接听,还没来及问就听周霖光正急促的喘息声,“赶紧回来,你爸刚被警察带走了。”
"......什么?"
“你嗓子怎么哑成这样了?”周霖光很震惊,但又拉回了主题,“你先赶紧回来,这边不知道什么情况,你家公司都乱成一团了,我爸等会也过来了。”
挂了电话,姜瑜下床拿起行李打开门就准备冲出去。
结果门口站了个人像一堵墙似的挡着了他。
“走。”宁承川没废话,看姜瑜准备好就去门外开车了。
姜瑜跑着蹿进了车里,按开手机翻出通讯录翻了半天找到姜海平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声长长的响了半天。
没人接。
再打。
还是没人接。
真的出事了,虽然他很少跟姜海平打电话,但他很少不会接他的电话,姜瑜脑子里一声轰鸣,细胞像被炸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