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姜瑜的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

姜瑜从没看过宁承川这么可怖的表情，他的眼神像是一头出笼的野兽。

他颤着手撑在书桌边缘，却没料到因为家具的老化，桌面和支撑的桌腿已经分离，薄薄的桌面往前倾斜，连着相框通通砸到了地上，玻璃碎裂的声响尤其刺耳。

随之而来的是不知从哪掉落了一叠纸片，纷纷扬扬地落在了姜瑜的拖鞋上。

电闪雷鸣中，姜瑜看到了照片里两个男人的拥吻照，角度很刁钻，并不是正常拍照的视角。

其中一个人正是抱着小宁承川站在一片花海里的男人——也就是宁承川的父亲。

姜瑜猛地抬头，看到宁承川正低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叠照片，手却在身侧攥的指节泛白。

“知道我最讨厌你这种少爷什么地方吗？”

姜瑜睁着眼睛，黑暗中眼前的人模糊成一片。

“从小时候就只会说好听的话哄骗其他人，没几天就全部忘记了。”宁承川嗤笑了一声，抬头盯着姜瑜。

“总觉得世界就是围着你转的，毕竟你想要什么都有，想玩或者认真就在一念之间，随便扰乱别人的心，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自以为是的觉得所有人都应该顺着你。”宁承川一步步向姜瑜逼近。

“看到了这些肮脏的东西，你满意了？”宁承川一把掐住姜瑜的下巴，深潭般的双眼攫住姜瑜，沉沉地气息拂过他的唇间，“这就是你来这的目的？窥探他人的伤疤？”

姜瑜的呼吸一滞，眉毛被掐得扭成一团，泪水都快装不下了，他只能闭着眼。

他只是想他了而已......

他只是从醒来就一直呆坐在寂静的房间里，看着隔壁床叠好的被褥，看着宁承川的纸条、闻着他残留着的香气，就止不住的想，睡不着睡得着都在想。

听到曾野说要过来，他只来及收拾了换洗衣服，就跟了出去。

“一次次打破我的底线，看着我沦为和我父亲一样的存在，被你迷成这样，一定很满足吧。”

“不是.....”姜瑜脑子里胀得厉害，宁承川说的每个字就像有回音似的，将他砸懵了。

“是的，还没有满足，还差一步就能把我彻底拉进去了。”

“什么？”姜瑜闭着眼，感觉一切都天旋地转，酒劲彻底销毁了他的思考能力，他按了按胀痛的脑袋，哑着嗓子道，“你是不是有病......你！”

话还没说完，姜瑜被一股大力猛地扯着衣领沿着走廊一路拖进了宁承川的房间，期间任凭姜瑜如何挣扎，都没能甩开他的掌控。

“记住，是你今天自找的。”

他被拉着跪在了地上，仰头用迷茫的眼神看着宁承川。

宁承川目光沉沉地锁着姜瑜的脸，指尖垂在冰冷的金属扣上，随着咔哒一声轻响，连空气都无端闷得发烫。

......

姜瑜今晚这一觉睡得不安稳，梦里他似乎又哭又骂的，可压在他身上的力道却将他翻来覆去地折磨，硬生生磨得他辗转无措。

外面清脆的鸟叫一声声像闹铃，姜瑜皱着眉想翻身，却被腰间的酸胀感逼得哼了一声，他努力睁开死沉的眼皮。

姜瑜感觉自己的腰和脑袋都胀得发疼，记忆里一片空白。

窗外天光大亮，雨已经停了，湿漉漉的水滴贴着玻璃像蛇一样往下滑着。

不对，这是哪？

姜瑜猛地坐了起来，某个地方又传来一阵疼，他忍不住叫了一声，昨夜的记忆同时浮现在脑海里。

他昨天跟宁承川？

靠！

姜瑜看着散落一地的衣服，起身捡起来穿上，衣料摩擦到锁骨上又是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他低头发现脖子上天生的那颗凸出的红痣，周边都红得可怕，还遍布印痕。

确切的说，周身印痕错落，不过身躯还是清爽的。

老男人也太可怕了。

姜瑜咬了咬牙，正准备出房间，就听到一声门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喊叫。

“你这身上是什么！”

姜瑜僵着握着门把手不敢动弹。

“别拉着我！宁承川，你跟姜瑜，你是不是要走你父亲的老路！是不是要我去死你们父子才满意！别把我当傻子我告诉你，昨天就觉得不对劲了。”

姜瑜深吸一口气，悄悄打开门走了出去，远远看见厨房里有两个身影，宁承川背对着他，陈丽娟则是一脸震惊和愤怒。

“我出去别人要戳我的脊梁骨你知道吗，那几年你出去打工，我被村里人指着骂，说我没用才让自己男人染上这个坏毛病的，你知道我怎么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