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承川……”姜瑜在恍惚在似乎看到了这半个月以来牵肠挂肚的那张可恨的脸,他小声地念着那个藏在心底里默念了无数次的名字。
朦朦胧胧却又近在咫尺。
应该是在做梦吧,如果不是梦里,宁承川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他面前,早就像耗子见了猫似的躲着他了。
好像自己会吃了他的。
因为是他上司,想狠狠教训他也不行,姜海平知道了又会把他扔到一个孤苦伶仃的地方。
所以现在在梦里自己总可以对他动手动脚耍个流氓什么的吧,反正是宁承川自己非要来的。
姜瑜理直气壮地想着。
他迎着刘秀、王鹤震惊的目光里,伸出手在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上用力搓了搓。
让你不理我,让你躲着我,我就捏我就捏我用力捏。
周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都张着嘴看着姜瑜意识不清地傻笑,仰着头高举着手在宁承川的俊脸上不停地挠挠摸摸。
宁承川低着头,看着这个对他肆意妄为的醉鬼。
那醉鬼眼睛弯成一条线,水红的唇咧着,露出大白牙,显然是被自己胆大的行为深深取悦到了,已经到达了自娱自乐的境界。
很好。
没有经过他的允许,不仅出来喝酒,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放肆的行为,如果不是他,这个喝醉的少爷还想摸谁?也会摆出这样......的模样亲昵地摸王鹤或者刘秀的脸?
宁承川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去形容姜瑜现在的样子,走进来的时候看到姜瑜的那一瞬,他像从繁杂的公务里突然抽身一样放松,可看到当看到他居然和其他人在喝酒,一颗心又像被投进了冰块里,裹着刺骨寒意。
他笑了出来,冷的透彻,刘秀跟王鹤吓得抖了几下,两人的反应就跟见了鬼似的,开始面面相觑。
只有醉鬼毫无所觉,嘴里还在含糊地说什么肉好少,很粗糙,都是骨头,一点也不好摸。
不仅要摸,还要不停嘟囔着嫌弃手感不好。
宁承川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
到底是谁在给他肆意妄为的权力?
他圈住醉鬼的作乱手腕,在醉鬼疑惑的目光中将他的手腕掐紧,不疾不徐地在细腕上一点点增加力度。
像一个猎人一步步锁紧猎物的生存空间,欣赏猎物在猎枪下徒劳挣扎的模样。
“宁总,您别跟他计较,他就是喝大了,真不是故意的。”王鹤终于受不了,再不起来圆场真的会冻死人,他站起来镇定地解释道,然后伸拳重重拍了一下姜瑜的肩,咬牙凑近他,压着声音喊,“哥们!清醒一点!你还要在老虎嘴里拔牙到什么时候。”
“呃!”姜瑜的身子在凳子上晃了晃,几乎差点就倒地上去了。
他的神志被王鹤毫无保留的重拳出击里唤醒了些,手腕上也传来越来越明显的疼痛。
“靠靠靠靠……松开老子!”姜瑜皱着眉,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手腕却还是被高举着掐住,导致他就像个犯了错被大人提溜起来的小学生。
那捏着他手腕的人却纹丝不动。
“你特么聋了是不是。”姜瑜怒气冲冲地抬头,却突然被一锤头打懵了似的,嘴巴张张合合的,却发不出声,只干巴巴地瞪着这个本应该在梦里的人。
什么情况?
姜瑜看着宁承川脸上的手指捏痕,一瞬间脑子就跟通了电似的,彻底清醒过来了。
看着宁承川冰封三丈的脸,他想着要不就这么晕过去算了。
冒犯领导的脸,是个什么罪名?不会被宁承川公报私仇丢出去喂鱼吧。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看错人了。”姜瑜低头道歉,这样老老实实说对不起的经历屈指可数,这口开得也相当别扭,借口相当敷衍,无论是谁都会觉得这就是掩耳盗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说完这句话,能感觉到空气都冻住了一样。
“你以为是谁?”宁承川看了他一眼,反问道。
宁承川不会还真的以为他认错人了吧?
也可能是知道他是瞎说,故意反问让他答不上来。
这就有点过分了吧,他都这么低头道歉了,还不放过他。
不就捏了下脸,至于吗?
他还没开始实施更过分的呢。
想到这里,姜瑜又理直气壮起来,“这和你没关系吧。”
“对,没关系。”这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宁承川说完,松开了手,深深看了抱着胳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姜瑜一眼,迈开步子就进了前面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