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姜瑜跟在宁承川身后,问了问。
“你去休息会,我有事,”宁承川看了看时间,“下午我会让刘秀找你,去现场检查安全。”
“行,那晚上要给你留饭吗?”姜瑜随口问。
他反应过来之后想扇自己两个大嘴巴,怎么跟个等老公回家的老婆似的。
宁承川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用。”
休息时间过后,刘秀果然来敲他的门了,姜瑜跟着他一起去了现场。
下午的天气变得有些阴沉,因为怕下雨,很多工人正在一片混凝土中忙碌着。
他和刘秀在附近转了转,听着汇报,他忍不住问,“我怎么感觉你什么事儿都干啊?”
“人手少了,我相当于万能工,啥都沾一点。”刘秀笑了笑。
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哎,差点忘了曾野要我帮忙的事情了,你能帮我去看看吗?就那几个基坑,看看周围的材料数量,再拍照看看有没有放在安全区域。”
姜瑜果断应着就往那边去了。
他看着材料,对着手里的账本逐一清点着,他对的很仔细,时不时停下来蹲着做标记。
“领导,需要帮忙吗?”过了一段时间后,身旁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姜瑜转头看着旁边的那个笑着的年轻男人,没站起来,“不用,谢谢。”
姜瑜说完继续在本子上写着。
“你是新来的传说中大老板的儿子吗?”那个年轻男人没走,仿佛是已经憋不住好奇了,直接问。
姜瑜并没有搭理他,但谁知道这个男人又凑上来,打量着他,“我听他们说,你喜欢男的。”
姜瑜心下一惊,怔住了。
那男人看他这反应,怪笑了几声,“果然是真的,还是城里人玩的花啊。”
还没等姜瑜反应过来,那人就转身跑了。
姜瑜从来没有过这样被陌生人识破取向的经历,但他脑子里一时想不出原因。
他只和宁承川说过,但是宁承川绝对不可能说出去的。
姜瑜不知道自己对于宁承川这个刚认识两天的人的信赖是源自哪方,但他就是莫名的笃定。
他咬了咬牙,打算顺着那个男人离去的地方去问问。
虽然姜瑜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但是他也不想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当众被出柜了。
更何况,宁承川昨天捂着他的嘴认真叮嘱他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刚走到一处简易休息棚的时候,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一串说话声。
“哟,这大城市少爷就是不一样噻。”讽刺的声音在不隔音的棚里听得清清楚楚。
“那天听保安说起就感觉不对了,哪个男的会那么穿衣服。”
“丫的,真恶心,要不是来头大,我真他X想揍这变态一顿。”有个咬牙切齿的声音说着。
“就他大爷的该揍,去年俺在厂里打工也碰到了个死变态,还他X做了个胸,用女人的内衣裹着,在一个宿舍干好久了,夏天才发现,哥几个打得他进医院了。”
“然后你丫的就跑这山里躲了?”周围响起了一片笑声。
“滚蛋吧,我是维护正义,我怕个屁。”那人呸了一声。
就因为一件衣服?
姜瑜握了握拳,一股对这些人的厌恶涌上心头。
在他家那边,或者说他的朋友圈子,对取向这样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不会有特别的反应,或者即使有想法,也只会埋在心里。
而这些人就这么大放厥词,甚至把别人殴打进医院并还自诩正义,洋洋得意的当成“战绩”去炫耀,从表面上就散发着深深的恶意。
姜瑜现在终于理解了宁承川说的那句无法预料别人会对他做什么,在这里暴露自己的不同,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这时候他听到了里面说起了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我看那刘秀也是吧,那娘娘腔样,如果他不是领导,我得狠狠呸他一脸,真他大爷的恶心。”
“挺牛啊,都两个了,干脆哪天套个麻袋一起揍一顿得了?”接着又是响亮的笑声,“你是最懂打了就跑的。”
“那不得,这工资高,我走了还能去哪找活啊?”
姜瑜深吸一口气,一股热血冲上头。
还想在这继续干活?想都别想!
姜瑜咬着牙迈开步子,正进去的时候,手却被一股力量死死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