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音想要寻找的宝物叫作隔空镜,闭上眼想象那个你最想见到的人,便能看到对方正在哪里,过着什么样的生活。生死有命,即使最亲近的人也可能有阴阳相隔的境况,如果对方已经投胎,镜子也会展现那个人在人世间的最后一面。音容相貌,栩栩如生,一个人一生也只能用三次,其余时间不过是一面普通的镜子。
“听说黑风大王手里有,我跟着小酒守在他身边好久也没见过,不过他死之前说,这面镜子被他原先的夫人卖到一个姓梵的宝地了……”铃音到她身边耳语,样子偷偷摸摸的,有几分不好意思。“又不是故意骗你,莫生气莫生气。”
蔚蓝独自“嘿嘿”两声,听起来没有脾气,只是多了一些猥琐。
“这是洒脱。”她眨眨眼,纠正道。
穿过迷雾般的树林,一路上风餐露宿,忘记时间的流逝才来到一片荒漠。四周没有人烟,只在进入前的几天补足水源,换了一身新衣服。
“系统,结果还没有出来吗?”蔚蓝望着面前的骆驼发呆。
“没有……时空的流逝速度是不可控的,现在我们正逐渐靠近修真女主的世界,时间只会变得越来越慢。”
“我现在相信这是一种惩罚了。”她站起来,抖抖颤颤巍巍的四肢,身体热得烦躁难忍。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痛苦的感觉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作为人类女性还来月经的时候。”
“是什么感觉?”0932好奇地问。
“不太舒服,和我的本性相悖。”
两人说着,周边是诡异的沉默。铃音担忧地跟在蒋依云身后,手中还牵着一只骆驼。女主偶尔也会转过身,但多数时间都是静穆的,像在观察着什么。时间好似流沙簌簌流走,留下细密的无所不能的孔。
“等从沙漠出来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是一枚标志的标本了。”她无望地喃喃自语。
“……什么是标本?”铃音茫然地问道。
前方的蒋依云终于停下步伐,伫立在前方,等着兔子和狐狸一点点靠近自己。
待到蔚蓝半死不活地被铃音弹醒时,蒋依云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又一次问道,“什么是标本?”
蔚蓝想起这个世界还没出现过这个词,遂闭眼装死。
“哈哈,小蝴蝶真有趣,每次不想说话的时候都会闭眼。”
“小心闭得太久,不容易睁开。”女主冷冷地说。
“你云姐姐真是小心眼儿。”蔚蓝眯着眼睛,吊儿郎当。
“小蝴蝶,你什么时候能化形啊?”兔子好奇地戳戳她,有些突兀地伤感着,“姐姐说你有了人的样子就不容易死了。”
“……那我还是死吧。”
蔚蓝用期待的眼神看向系统。“我能在死之前得到一个结果是吧?”
“嘀——要不然你托个梦,问问郁厉。”
她选择闭嘴。
骆驼耐旱,随着连绵不绝的沙发起起伏伏,行走颠簸。妖精累得睁不开眼,又不敢轻易化出原型,只能拧着眉跟在人类身后。每到没力气的时候,蒋依云便从怀中掏出水囊,给她喝一点水。
兔子看着蔚蓝,从指尖滴了一滴放在她额头。“喝吧喝吧,依云姐姐不会说我的。”
听起来不像是解释,更像是防止家长拒绝自己的自我安慰。
女主果然径直伸出手,将水收回,只若有所思地看着奄奄一息的生物。舔舔唇,有一滴血被唇尖扫走,消失不见。
这个世界的道士更像是捕猎者,通过工具收服或者猎杀妖怪,尽管女主已经活了很久,尚未达到修真者念头通达的境界,自然也无所谓长生。
“你问问她,找到那个人以后要拜师吗?”蔚蓝吸收着水的温度,冷不丁看着兔子问道。
“啊?”兔子歪着头,认真思索了一会儿,轻轻夹着骆驼跑到蒋依云身边,清清嗓子大声喊起来,“姐姐,小蝴蝶问你以后要找那个重要的人拜师吗?”
“那你回答她,管太多不太好。”蒋依云没看对方,敲着兔子的脑袋微笑回答。
铃音摸摸脑袋,不安地将蝴蝶捧在手心,另一只手拽着绳子,“我怎么觉得,有哪里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