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厉从屋里出来,敲敲桌子,眼睛不知有没有瞥到那几行像虫爬过的字。
蔚蓝像应声虫般坐起来,电脑随机关机,分秒不差。
两人下楼后,美编和对面的商务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蔚蓝有种淡淡的舔狗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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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本的世界中,这本也是女主和女配关系转折的重要一节。
郁厉想要争取新的合作,于是和一家业内很有名气的企业外出喝酒,几个人轮流,她很快就醉了。常卿及时赶到,不仅帮她回怼了那个主管,还耐心照顾对方一晚上。
以往都是郁厉充当保护者的身份,而常卿像个娇滴滴的洋娃娃,尽管她们都知道,那不是真正的彼此,可幼年相识,记忆里最深的便是童年时期的样子。郁厉害怕会失去女主,却不肯追随对方的脚步,她不愿再做那个无所不能的庇护者,因为她渴望对等的热烈的爱。
就像给予除自己以外所有的爱人一样。
那个晚上,女配开启了一扇新的大门,感受到女主身上交织着的温柔与坚毅的力量。也正因如此,在得知常卿可能会离开自己的时候,她走向了错误的方向。
“可是现在女主已经不在了。”系统以一种尖锐破碎的语气说道。它已经不再奢望宿主能按照套路出牌,它甚至不相信这个鬼样子的宿主还能成为女配的白月光!
“那我就躲在车里。”蔚蓝碎碎念,将车停在车库,身体却没有动弹。
郁厉再次打开车门探过身子,“不走?”
“老板我肚子疼!我就不去了!”
好感度和厌恶值目前几乎持平,她有恃无恐。
对方挑眉,有几分不怀好意,“怎么,干缺德事了?”
你看看,无情的人总是这么喜欢说无情的话。
“我头疼。”蔚蓝换了一个新的理由。
出乎意料的是,郁厉竟然换了一个方向,直接拉开主驾驶的门,以一种蛮横却没有使力的方式拉住自己的胳膊——半拖半拽,拉进了包厢。
“老板我真的害怕——”
“你怕什么?!”
说话间,两人来到KTV包间。包厢很大,两个单位的人围着桌子坐在一起,屏幕里放着古老的歌。
对蔚蓝来说,它们尚且不算老旧,大概因为太过难听,反而显得很新。
男人搂着一个女孩儿的腰,鬼迷日眼地唱得很难听。
她忍不住皱起眉头,已经分不清是因为歌儿难听,还是唱得不入流。
另一个男的招招手,让郁厉过去。郁厉大步走过去,说话沉稳,“朱经理,好久不见。”
蔚蓝亦步亦趋跟在对方身后,看着像多宝贝老板似的,其实是怕自己被欺负。
“呦,换了一个小跟班啊?”那个姓朱的人只是稍微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都是敷衍和不感兴趣。
郁厉或许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们一起坐下,在此刻实现了某种程度上的平起平坐。蔚蓝以一种好奇而打量的目光环顾四周,看刚才那个男的右边多了一个男孩儿,左右各有一个人类围绕着他。
除了男人,大概大多数人都会觉得不适。于是她将视线重新转移到身旁的女配,两人目光交错,有种心照不宣的错觉。
“来来来,合同都好说,只要今天吃好喝好玩儿好,一切都好说!”男人拍拍她的肩,并不在意对方嫌弃的眼光。
于是觥筹交错,一杯酒换着另一杯,已然分不清是谁的手,递来怎样的酒。
直到一根像蹄子般的肉手带着血腥气和黏湿的汗液味伸到郁厉肩上,蔚蓝下意识伸出手。
“啪”一下,那只手被打掉了。
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胆子挺大啊!”这句话是系统先说的。
接着是郁厉的赞赏和肯定,男人的不忿和玩味。
“不好意思啊老板,刚看错了。”因为喝了些酒,她的脸上有种不正常的红。看着晃来晃去的人影和不断重影的女配,她试图扶住对方的肩膀,让她变成固定不动的靶向。
“呵呵呵——这小妹妹挺有意思的。我喜欢!”男人拿来另一杯酒,径直放在她面前,“你要是能把我喝趴下,咱们今天就能把合同定下来。”
蔚蓝打了个酒嗝,听着惊天动地。她晃着脑袋,目光寻向身旁,“不行的老板,还没审合同呢。”
……
“看着挺傻心眼子挺多。”不知谁说了一句。
胸口有东西翻涌,肠胃扭曲着在空间中不停颤动。就着那只像猪蹄儿一样的胳膊,找准方向,随着音乐的节奏,一团灰蒙蒙黑漆漆的东西沿着杯口溢到他的手臂上。
周围吵闹声依旧,腐朽的味道沿着人类的躯体进入内心。播放器换了一首新的歌,温柔地回荡在耳畔。
“我这张……旧邮票能否登上你的客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