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第一次看到女配。如名字展现的那样,是个看起来十分严厉的女人。
她穿着墨色的运动服,头发扎起来,露出好看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江蔚蓝摆摆手,姿态谦卑,“早呀,老板。”
郁厉也是第一次见到她染了头发的样子,不禁看了一样对面的凌雅。凌雅歪头,转身拿起桌上的热水壶,微笑着匆匆离开。
短发的蔚蓝其实和白月光一点都不像——常卿气质疏离,看起来更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而江蔚蓝更接地气,就像此刻,见领导没有反应,已经讨好式地收拾工位,给自己端茶倒水了。
郁厉低头看时间:九点二十八分。
确实,严格说来,蔚蓝还不需要开始工作。
等到将蔚蓝嘴里叼着饼干再次抬头时,郁厉已经走进了办公室。凌雅端着水壶回来,里边泡着新鲜的玫瑰花瓣和红枣,红的粉的都在里边开会,插上电,散发着一股芬芳。
见蔚蓝捂着胸口咽掉口中的饼干,她指指对方的杯子,“来点?”
蔚蓝也看着正在水里嘀嘀咕咕的玫瑰和枣,点点头,“来点——”
一个悠闲的早晨就这样开始了。
郁厉的工作很有条理。每天她会到周围的健身房锻炼,换洗衣服后再回到办公室。一般不外出的时候,她会穿衬衣、格子衫、长裙或者运动服,开会或者见客户、出差等事宜,就会变成西装。公司里几乎都是女生,只有上一个助理是个男孩儿,为人本分,做事也很勤快,后来要回老家结婚,提前半年说明情况,新助理招了将近三个月,终于遇到了与女主静态气质相似的江蔚蓝。
蔚蓝的工位在最外面,一台台式电脑,上边放着各家公司的资料,最右边还有公司电话。郁厉的办公室常年关着,工作会直接在群里联络,通常不会像其他小说里写的那样,气急败坏地打开门探出脑袋让她进去。
原主的记忆仍在,按照过去的行为习惯将台面的工作梳理完毕,然后接收各个群里的信息,分门别类,依循重要程度和紧急程度写在便利条上。不一会儿各位公司都先后进来,见她回来了笑着摸摸蔚蓝的脑袋。
隔壁的姐姐休假,蔚蓝抽空问了她最近的近况。得知她预产期快到了,贴了个“礼物”的便利条。郁厉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蔚蓝正像个小孩子一样双手交握,满脸兴奋地看着那张纸。
“小蓝,抽空过来一趟。”
蔚蓝回头,见对方扶了扶眼镜,似笑非笑。
“好的。”她脱口而出。
郁厉挑眉——虽然员工染了一头新潮的头发,但好像感觉,怎么比之前还稳定老派了?
·
郁厉的办公室很整洁。她有洁癖,不需要助理收拾,唯一的要求就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蔚蓝抱着资料杵在面前,还没开始汇报今天的工作,对方就直接开口,“谈恋爱了?”
“啊?”
郁厉扬头,示意她工位上的便利贴。
“不是,是纯姐怀孕了,我打算送她礼物的。”蔚蓝小心翼翼地说,“老板,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聊聊近期的工作。”
“好的,那我先把手头上需要处理的工作向您汇报一下。”蔚蓝指指蓝色的夹子,在对方开口之前如滔滔江水般梳理清本周的工作、今日的事宜和需要提前沟通的问题。“还有一件事需要您这边确定,这周应该有一项出差,之前我不在,好像还未跟进,涉及到和节假日挨得很近,我觉得可以考虑提前订票。”
她缓缓吸了口气,闭嘴。沉默半晌后又忍不住开口,“您觉着呢?”
郁厉没说话。
过了半分钟,蔚蓝望着远处高层的河水发呆。对方不疾不徐地开口,“头发挺好看。”
江蔚蓝嘴角抽搐。问你A还是B,你怎么来一句头发挺好看啊!
不过都是同性有一点明显的好处——对方真心夸赞自己的时候,能感受到是真的某种欣赏,而不是骚扰。话又说回来,女配对这头头发有啥可欣赏的?
她歪着脑袋,看郁厉头发放下来。栗色的头发粗硬,像枝条般清爽却繁盛,波浪大卷开阔且优雅,眉宇间一派坚定锋锐。
“五十剪的。”她说,又轻轻探着身子继续说道,“老板,我先去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