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酒吧,顾客星星点点。
有几人坐在吧台和工作人员聊天,偶尔低声交谈,其余大多数分散坐着,静等夜晚降临。
蔚蓝环顾四周,挑了一处靠墙的位置。
落座后,方如星点了一杯橘城日落,还有一杯翡翠冷,蔚蓝没什么兴趣,于是要了一块甜点。
方如星貌似对面前的酒有几分好奇,先端起其中一杯浅尝。喝了几口,她放下酒杯,身体前倾,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要不要来一杯?”
总不能真的就让人家这么看着。
蔚蓝抬头看她,“我不喝酒。”
“上次……我们有一天在酒吧里见过的……”方如星挠挠头发,轻言轻语,“是觉得这里太便宜吗?”
许蔚蓝盯着眼前两杯鸡尾酒,真挚地说道,“之前脑子抽风办了一张会员,好不容易用完了。”
方如星:……
“心意收到了。”蔚蓝指着对面的酒,“你喜欢就多喝一些。”
方如星听到这话有些黯然,也没有再劝,只是端起酒杯,大口大口喝下去。双眼一闭,半杯很快就见底。
外面逐渐热闹起来,人越来越多。轻柔的音乐换成了节奏感略强的,方如星脱掉了外套,一边轻轻抿酒一边观察着蔚蓝。
蔚蓝低着头,正慢条斯理地吃蛋糕。她吃东西是不疾不徐的,有自己的节奏,平时也不喜欢说话,只在自己主动的时候才做回答。她喜欢把手机放在一旁,如果有人和她说话,就抬头专注地看着对方的眼睛。有时一件小事讲起来反而细致,方如星自己会双手并用,挥斥方遒,蔚蓝便放下手里的筷子,认真思索。
方如星想起这些,没再说话。既然想说的话太多,就不说了吧,正好让许蔚蓝好好吃口蛋糕。
这次换蔚蓝好奇了。她一边蒯着奶油一边试探性问道,“失恋了?”语气平稳,却隐约听得一股八卦。
“那你失恋过吗?”方如星没好气地说。
刚才喝了太多,她的脸已经快速漫上一层红晕。大概是因为年轻,看着红彤彤的,有些可爱。
蔚蓝没忍住戳了两下。
方如星晃着脑袋,瞪大眼睛,双眼开始失焦。“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又没有恋过,怎么会知道。”
“……”方如星皱皱眉,嘴里嘟囔着什么。眼睛失焦地看了一圈,脑子灵光一闪,突然抓住许蔚蓝的手,“啊……对……感谢你……帮我搬行李!”
蔚蓝眉头一抽,果然喝醉了就是不一样。
这个感谢需要这么郑重地再说一次吗?
方如星已经喝多了,蔚蓝拿起外套,走过去扶她离开。
今天没有开车,穿了舒服合身的棉质连衣裙。脚上踏着一双运动鞋,揽着方如星摇晃在城市的街边。
天还没完全暗沉,有微风和车流声,是她喜欢的夜晚。
方如星好像完全释放了自己的灵魂,站在路边手足舞蹈不受控制,蔚蓝只能直接把她按在怀里,用很大的力气让她保持安静。
“阿蔚阿蔚——嘿嘿,其实我是一只毛毛虫——”方如星的脑袋顶着她的下巴,看起来非常开心。“我要,变成,蝴蝶!!”
蔚蓝靠着靠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呵,没看出来,像一条蛆。”
扭来扭去,没完没了。
司机将车开过来,看着酒鬼的样子如临大敌。“污迹二百”的牌子一立,眼睛紧盯后视镜。
酒吧离方如星的房子有些距离,离公寓更近些。蔚蓝把她的头向上仰了一下,一只手搂住她的手,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师傅,就前边小区停车吧,她坚持不住了。”
司机一脚油门,生怕这姑娘吐出来。好在方如星一直闭着眼,硬生生熬到了下车。
蔚蓝拖着她,好说歹说把人扔到沙发上。
方如星去卫生间吐了两次,虽然晕得分不清东南西北,还是很礼貌地将马桶和地面收拾干净。
正觉得自己功成名就,蔚蓝一把毛巾捂在脸上,温热的气息让她逐渐安静下来。
早知道直接把她扔回出租屋了。但方如星很明显要吐,万一身边没人,被噎死了怎么办。
这就是蔚蓝不喜欢喝酒的原因。她叹了口气,将小被子盖在对方的肚子上,又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拿到客厅递到她嘴边让她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