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继续说,“其实我很佩服你,阿薇,你每天到图书馆学习,是不是有新的目标?”
宁薇叹了口气,“我还要继续考研。你知道的,其实我底子很差,我想留在这边,以后在这边成家。”她摆摆手,“我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我还有个姐姐,读书是她供我的,现在在老家的省会干活,如果我能留下来的话,我们可以租个房子。这里工作机会多,最起码能养活自己。”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宿舍楼。宁薇轻拍着她的肩,声音提高了几分,言语爽朗,“我就直接把话说开了吧,陆露的事儿我其实没所谓,但是那个男的你最好留心一下。他虽然长得帅,但是品德很差。”
方如星嘴巴微张,无辜地眨眨眼,“……他帅吗?每次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我都要吐了。”
室友没有察觉到她的恶意。她一边爬楼一边发出愉悦的、震耳欲聋的笑声,上下楼梯的女孩儿都瞪大眼看她。宁薇笑得像只小老鼠,扶着栏杆直不起腰。“我就说,其实我刚才那也是场面话!我的朋友说他长得和四棱镜一样!”
回到宿舍,她换掉身上的衣服,到浴室冲澡。雾气弥漫之际,又收到陆露的信息:“星星,如果你也在我身边就好啦!”
她没有理会,将手机放在一旁,切换自己喜欢的歌单。
她当然不会去,陆露家境不差,但心气高,人又很小气,自从住在一起就一直打量和猜测她的家境,并且试图让她在这次旅游里大出血。日常请个奶茶就算了,把自己当冤大头整就没意思了。
最恶心的是,她找了一个男朋友,而且这个男人很明显对自己有意思。或者说,他就像一只在河塘边溜达的□□,男人以外的异性都想爬上去试试高度。
陆露家里是做留学业务的,这对方如星很重要。她暂时没想好怎么利用这份关系,如今看来,还没开始就要作废了。
水流释放热气,清洗一天的疲惫和清冷。她的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张温柔的脸庞:她的鼻梁略高,有一颗黑色小痣,戴银色镜框,双眼狭长好似丹凤,眼中含情却不露半分软弱。
窗外的雨水渐盛,她猛地睁开眼。瞬时之间,方如星看到另一张脸,琥珀眼珠,纤细手腕,百无聊赖,面含笑意。只是那笑实在太冷,犹如今夜之雨,滴落眼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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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许蔚蓝相识的第三个月。
她终于在各种蛛丝马迹中找到一丝对方的踪迹。
许蔚蓝报了学校的一个舞团,听人说是被人“误填”的。像往常一般,她没打算去,但这堂课的老师非常严格,明确表示如果有不正常上课的现象会叫家长。一般学生当然不值得大动干戈,再不济日常分少一些就是了,很明显,这话是说给许蔚蓝听的。
大家都说许蔚蓝终于碰上了硬茬子,毕竟舞蹈老师宋念山家里有靠山,课堂十分严格。
方如星费劲心思报了名。班里开始划分名额,因为需要舞伴,许蔚蓝一定没有人选。
此时如果有个人站出来选了她……方如星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
次日晚上,宁蔚问她怎么想起报舞蹈班。“对了,你的舞伴选了吗?好看不?”
方如星缓缓转身,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是的,她想得很美好,然而那一天许蔚蓝依旧没来。更悲伤的是,舞伴并不是双选,而是由男生先选——方如星被其中一个男生选择成了舞伴。
她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甚至觉得这比放弃自己喜欢的专业那一天还值得流泪。
此后,她只能风雨无阻去练习。正值十一假期,老师打算练一支新舞,报合格的学生去参加联谊会。宋念山也确如传闻中的那般严厉,数次让学委联系许蔚蓝,但皆无果。
大约一个星期后,方如星已经恍然不知该放弃还是硬着头皮和舞伴跳下去,男生拉她到角落,表情好似比她还难看些,“方同学,我可能参与不了以后的练习了,我女朋友不太愿意我和别的女孩儿跳舞,所以以后我就不来了。你可以再继续找新舞伴。”
方如星环顾四周,众人都是成双成对。之前落单的那个女孩儿因此和老师打过招呼,已经退出了社团。
“呦,刚交的女朋友吗?这么听女朋友话,怎么参加社团之前不问一下?和黄鼠狼一样,遇到人以后突然能吐人话了?”
语气轻飘飘地,带着揶揄和不怀好意地质问。她转过身,看到许蔚蓝穿着一身黑色裙子,不知什么时候进到教室。她眯着眼,懒懒散散地走近。
方如星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琥珀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