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她吸了吸鼻子,轻轻地唤他,谢衍邯怔住了,浑身僵硬起来。
“王爷我...”她咬唇忍住哭腔,不甘地咬住了他耳朵,立马激起谢衍邯反抗。
可她趁着他起身,一把伸臂圈住他脖子,旋身坐到他身上。
“王爷想食言,是不是?”
看着谢衍邯慌不择路想逃的样子,凌昭昭感觉自己又被伤到了。
可很快明王冷静下来,恢复了原来沉冷,“吾不食言。”
“那好...”她清了清嗓子眼的酸涩,“那今夜由臣妾来主导,王爷答应臣妾,不管臣妾做什么,都不要推开妾好吗?”
谢衍邯自知刚才那样伤了她的心,为弥补,只得点头,“行...吧。”
尽管他还是答应了,但于凌昭昭而言,反倒比刀割还让她难受。
她吸着鼻子,发泄似的将男人按下去。
那一夜,是她成婚四年以来,第一次实质性在床`笫间获得那种奇异的快乐。
在她咬向他脖子,纤纤十指扣入他指缝之际,恍惚间,她想起今日出巡时大街上听途人说的,魂牵骨蚀...
原来,就是这种感觉啊,确实太美妙...
谢衍邯,就是她凌昭昭为之魂牵骨蚀之人。
可惜,她不是他魂牵骨蚀的人。
翌日天没亮,凌昭昭就醒了,一摸旁边位置,早已凉透了。
所以,许是半夜匆匆离开,回去安抚人,又许是同她结束那场激烈刺激的颠倒后,他便离开,当时的她竭尽了力气,早早昏睡过去,什么也不知晓了。
醒来只是觉得疼,哪儿哪儿都疼。
霜月和流萤端着铜盆进来,霜月回道:“王爷昨夜是刚到子时离开的。”
昨夜她昏过去前就听见子时梆子声,凌昭昭心道,竟然是在她昏睡后一刻不缓就离开了。
虽然料到事情会是这样,但她还是不免有些难过。
她洗漱完穿好衣裳,走出院子的时候,在廊道转角遇上了端着托盘的叶姝桐。
她眼睛被风吹得有些微红,看得出已经站在那里有一段时间了,见凌昭昭过来,扬起笑脸迎过去,行礼道:“王妃...”
凌昭昭朝她点头示意她起来,本想要走,不料她却不问自答道:“臣女是来给王爷送甜汤的,平日王爷每天都要喝臣女做的甜汤,昨夜他特意嘱咐过把甜汤送来王妃这边,所以...臣女多熬了一碗,王妃要不要尝尝?”
凌昭昭回头看了她一眼,“他没去找你吗?”
叶姝桐愣了愣,随即笑开:“昨夜很晚的时候来找过,可天亮又离开了,臣女以为他又来王妃这里了。”
果然...
凌昭昭眼神黯淡下去,道:“他没来,你走吧。”
“那甜汤王妃尝尝吧,王爷往日里最爱喝这个了。”叶姝桐笑着迎上去。
凌昭昭看了一眼,轻轻拂手,“不了。”
“大早上的,吾喝不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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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衍邯在书房枯坐了一夜,临天亮的时候,听随侍鹏疆说王妃出门了,才松了口气。
鹏疆看得出王爷在故意躲王妃,这不,昨夜子时左右王爷从内院出来后,就让他给他把所有宗卷都搬来,还把近几十年琊州人物风志都搬来供他查阅。
明眼人一看就能瞧出他在刻意分散自己注意,也不知在逃避些什么。
“王爷,属下认为,你这么逃避不是办法,不就是立个侧妃嘛,虽然王爷之前答应过王妃,永不纳妾,但试问哪个王爷没有三房四院?凌家人即便对王爷有恩,可王妃多年无嗣,也肯定不会拦着王爷的,再说了,本来就是叶姑娘和王爷有婚约在前,王爷现在不过只立一侧...”
“够了,别说了。”谢衍邯神色微寒道,“本王从未想过要立侧妃,叶姑娘是故人,暂借住在王府罢了。以后再敢乱说,自己出去领杖。”
“是...”鹏疆低头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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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昭昭今日是回凌府省亲的。
凌家从前在江南一带是首富,做漕运和丝绸、茶叶生意,后来在凌昭昭十岁那年随父兄去了一趟京城,对皇子谢衍邯惊鸿一瞥之后,沣和元年谢衍邯被下发到琊州,在凌昭昭的坚持下,凌家开始把生意迁移至琊州,并斥巨资保下谢衍邯,帮他建设琊州。
这期间,凌家从名噪一时的江南大户,家财陡然缩水,成了琊州的商户,所幸的是琊州这边也是环水,可以开发漕运和海上生意,日子还算过得去。
凌老爷凌雪鉴和凌夫人朱氏听说女儿今日归宁,早早换上簇新衣裳,家中到处更换了新灯笼准备迎接了。
凌雪鉴一边嘱咐下人备下各种珍馐菜肴,一边叮嘱那些人道:“待会记得要把嘴巴捂实了,就说她七哥跟着船队出行了,知道吗?”
“我们昭昭最近定是在忙着和那王爷带回来的坏女人周旋,若是被她知道和她最好的七哥受她所累去往前线,她定受不了的。”凌老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