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瓦伦·贝兰德出乎意料一口答应:“好。”
“雄主?”艾尔文一惊,就被自家雄主一个目光给安抚住。
瓦伦·贝兰德在南斯亮晶晶的激动目光下,缓缓道:“但我们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南斯问。
瓦伦·贝兰德挂着良善的笑容,实则不动声色道:“雄宝都要结婚了,也该回帝国了吧。”
一旁的艾尔文眸光一亮,对呀,这可是把雄宝劝回家的好机会。
艾尔文立刻明白了自家雄主的目的,熟练帮腔道:“雄宝,结婚还是回家结的好,北境荒凉苦寒,既然你要结婚,还是选在自幼长大的帝国为好,我想贝兰德和克鲁格两大家族的亲戚都会很乐见其成。”
南斯其实觉得住哪里都无所谓,他更想和阿德里安在一起,于是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阿德里安。
阿德里安也挂着良善斯文的笑,熟练地应对道:“贝兰德家主和议长考虑的是,成婚后,自然是雄主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会尽早向雄保会提交调职申请,预计半个月内,就能回帝国总部复职。”
阿德里安心底知道这句话其实是给自己说的,很显然,没有任何一只雄崽的雄父雌父允许自家的雄崽长居资源匮乏的北境。
于是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南斯雀跃地点头,微微凌乱地发丝随着他点头的动作一飘一飘的,像风拂过的花瓣,轻扬自由。
因为一家虫许久未见,于是坐在客厅里又聊了几句,主要是阿德里安在应付瓦伦·贝兰德,南斯也时不时回几句话,好在他有原主的记忆,否则在瓦伦看似随意提及的细节中,真的会露出马脚,可心底却越来越不安。
差不多日头过了中午的时候,艾尔文说他们还要去医院看望南斯的兄长南库·贝兰德。
南斯这才想起还有这一茬,他微微低头,有些心虚。
揍南寻他是不心虚的,可是在瓦伦·贝兰德和艾尔文看来,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雄子。
“雄父,雌父,我......”南斯有些迟疑,不知该如何解释。
可他们似乎很习惯于两位兄弟的不合,甚至艾尔文还安慰道:“雄宝,雌父知道因为婚约一事,你受了委屈,可当时你未度过成年期,如何成婚?如果你还生气的话,雌父让你哥哥向你道歉如何?”
南斯:“啊?”
被打的虫要向施暴的虫道歉?
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
也不怪艾尔文如此说,毕竟在过去的历史经验中,全家虫都很惯着原主南斯·贝兰德,就连真正的南库·贝兰德也非常宠溺这个弟弟。
就连这个所谓的婚约,其实原本就是南库·贝兰德和伊凡·克鲁格的婚约。
原主南斯·贝兰德闹着哥哥都有婚约了,可是自己还没有,非要抢哥哥的雌君,说既然都是两个家族联姻,为什么只考虑哥哥?
原主明明知道伊凡·克鲁格心悦自己的哥哥,可还是在即将成年的时候,有意无意向哥哥表达自己的委屈和不甘,闹得哥哥心软,将婚约对象换成了自己。
未尝没有恶趣味的卑劣心态。
所以艾尔文很理所当然地说:“不对,你肯定短时间内不想见到他,还是别让他出现在你面前了。”
“你兄长那边我们会去说的,至于阿德里安谋害雄虫一事,我们也了解了前因后果,此事本来就是个误会,原本就不该闹到雄保会,你放心,我们今天就去医院解决这个问题。”
不愧是雄父和雌父,短短几句话交谈,就为南斯解决了后顾之忧。
因为还要去医院看望南库·贝兰德,所以他们没有久留,只是嘱咐南斯照顾好自己,然后争取早日回帝国。
“雄父,雌父,再见。”南斯挥手告别,他看着雄父和雌父离开的背影,突然心生不舍。
明明只相处了半个小时,自己就毫无抵抗地接收了新的家虫,并且对未来帝国的生活心生期待。
耳边响起系统叮咚的通报声:[幸福值+1+1+1......当前幸福值63。]
电子音雀跃道:[你看南斯,我就说吧,他们肯定看不出来什么古怪的地方,瞧你和你新的家虫相处得多愉快。]
系统喜滋滋,它预感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很快就完成啦!
“也许......吧。”
南斯有些迟疑,他回忆了番刚才的相处,觉得自己没有露出马脚的地方,但一对上瓦伦那双深邃冷静的蓝眸,总觉得自己被对方看了个透彻。
飞行器的舱门缓缓关闭,内置的空气清新剂缓缓释放和缓的香气,浑身气质温和儒雅的瓦伦·贝兰德刚坐在飞行器的软垫上,表情瞬间冷凝下去。
艾尔文一上飞行器,就主动贴到雄主的胸口,姿态亲密地抱住瓦伦·贝兰德,他心情很不错:“感觉雄宝突然懂事不少,是因为离家的缘故吗?”
“但和南库不对付这件事情还是一如既往,以往我虽然不说,可心底总觉得有些亏欠大宝,可是这次,他真的做错了,不管和小宝有什么不对付的,也不能闹到雄保会啊......”
艾尔文和瓦伦·贝兰德年轻的时候是通过军部相亲认识的,可以说是先婚后爱。
年轻的瓦伦·贝兰德并没有帝国雄虫的骄纵任性和不谙世事,相反很痴迷于研究历史和医学,结婚后同样是个事业型的虫,对于他而言,艾尔文更像是应付家族和世俗的责任。
艾尔文又何尝不是,即使结婚的时候,两只虫都心里有底,他们的婚姻更多是互利互惠,和情爱无关。
可当一只雄虫家世优越,样貌出众,钻研学术,并且给予你足够的空间和便利发展事业的时候,哪怕艾尔文有一百次告诫自己心动雄虫后付不起的代价,他也控制不了心脏只为一只虫悸动。
艾尔文曾无数次庆幸自己主动迈出了那一步,那就是察觉到自己心动后,主动步步为营,勾引这只心中只有研究和学术的雄虫,瓦解雄主的心房,达成先婚后爱的目标。
成婚也有30多年了,他对自己的雄主并未减轻半分激情,反而变得更加痴迷,更别提和心爱雄虫生下的雄崽,只会更加宠溺。
艾尔文真的很宠溺自己的两只雄崽。
其实他对南库和南斯是一视同仁的,都是自己和心爱雄主的血脉延续,手心手背都是肉。
当年南库·贝兰德出生的时候,因为是自己和雄主的第一个蛋,又有新婚假期,可以说南库·贝兰德是他们一同教养长大的。
过了几年,南斯出生后,因为瓦伦和艾尔文都有自己的事业要忙,虽然每日都会回家,可白日里南斯和哥哥南库待在一起的时间更多。
南库很喜欢自己的幼崽弟弟,几乎把南斯当成了自己的崽,开始无底线宠溺,可以说他们一家虫对南斯的宠爱是从南库开始的。
久而久之,南斯长大了,已经改不过来了。
等到瓦伦·贝兰德察觉到不对,想认真教导南斯的时候,这只小雄崽又出现了信息素缺陷和延迟分化的问题,打不得骂不得,越长越偏。
最终原主南库·贝兰德把自己作死了。
这才有了南斯的到来。
一旁的艾尔文心情很不错,他总觉得自家以往不懂事常常令虫担忧的小雄子,仿佛突然懂事了一般。
可常年相处形成的习惯,让他敏锐察觉到身旁雄主异样的情绪,声音一沉:“雄主?”
艾尔文扬起头颅,问道:“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是在担心大宝吗?”
瓦伦·贝兰德薄唇轻启,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又紧紧闭上嘴巴。
他能怎么说?
说也许今天的南斯·贝兰德不是他们原来的雄崽吗?
艾尔文也许觉得他疯了,或者自己疯了。
还是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暂且旁观看看情势。
在艾尔文担忧的目光下,瓦伦用拇指捏了捏自己疲惫的眉心,闭上眼睛,眼下带着数日赶路未眠的青黑,叹了一口气:“没什么,只是作息颠倒,有些疲惫罢了。”
艾尔文眼下也顾不得怪异的情绪,连忙拉过自家雄主的身体放平,将脑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轻柔按压太阳穴,柔声道:“那你赶快补一下觉,躺在我的腿上,等到了医院我再叫醒你。”
“好。”
等瓦伦·贝兰德在医院醒来后,看到了自己另一只雄崽南库·贝兰德,彻底沉默了。
为什么......这只雄崽好像也不是他原来的崽?
瓦伦·贝兰德:“......”
要不是他心理承受能力强,此刻已经开始被动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