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阿德里安说要向自己求婚后,南斯虽然不说,可连睡觉都在隐隐期待。
更别提他们都算见过家长的关系了,在南斯心里,阿德里安不知不觉早就是自己的伴侣了。
就在他惯例洗完澡,准备抱着自己的未来雌君睡觉的时候,却第一次得到了对方的拒绝。
抱着被子的小雄虫又委屈又不解,眨巴着湿润的眼睛看向站在床边的阿德里安,微微控诉道:“为什么?”
如果是之前,阿德里安早就不舍地抱住小雄虫,软声软语安慰,可今天破天荒狠下心肠道:“宝贝,既然决定我们要回帝国成婚,那我得早日收尾我在雄保会北境分部的工作,才能早日带宝贝回帝国啊。”
南斯的手指揪住被角,微微抿唇,但他也知晓工作的重要,更何况阿德里安是在为他们未来的婚礼而努力,再想任性南斯也不会在此时任性。
南斯小声道:“好吧,那你早些完成工作,不要熬夜啊。”
“宝宝这是心疼我了?”阿德里安怎么会错过雄虫眼底的担忧,心头一软。
南斯小声嗯道:“不可以吗?你可是我的未来雌君,我担心你很正常吧。”
雄虫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这不妨碍听力敏感的雌虫。
“当然可以,能被宝宝担心,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特权。”阿德里安眸色一沉,涌动着晦涩暗沉的光,可下一秒又被他压抑下去。
他恨不得现在就抱住小雄虫好好揉一揉,可他没动,因为对自己的自控力有了解,若今天真碰了小雄虫,只怕一晚上都难以下床了,还怎么为南斯准备惊喜?
最后,军雌只是帮南斯掖好了被子,嘱咐小雄虫早些睡觉,不要胡思乱想,又喂给南斯一杯香喷喷的牛奶,才离开卧室,做自己的准备工作。
南斯本来以为今夜没有哪个熟悉温暖的怀抱,自己会难以入眠,可刚躺在床上没几秒,疲惫感袭来,眼皮子越来越重,最后沉沉陷入梦乡。
那杯牛奶里加了少量的安眠修复剂,不会对雄虫身体有损害,甚至在睡眠中能滋养雄虫的精神海和疲惫的身体,阿德里安就是为了防止南斯可能会失眠,提前做好了准备。
“唔......”
清晨,第一缕光洒在雄虫安详宁静的眉眼上。
南斯身子微动,胳膊摸向右边,下意识寻找温暖的身体,摸到一片冰凉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昨天他是独自睡的,只好揉着有些模糊的眼睛,从床上爬起来。
“阿德里安。”
他呼唤了一声,往常这个时候阿德里安不管在楼下做什么,都会上楼拥抱自己,对自己亲亲摸摸的。
可是今天没有,不知道为何,南斯有些失落和委屈。
原来不知不觉中,阿德里安早已成为了他一日中的习惯,还是系统有先见之明,那只军雌确实有些“不怀好意”,让自己彻底离不开对方了。
“系统?阿德里安在做什么?”南斯又呼唤系统,可往日无所不应的系统竟然也不搭理自己!
我生气了!
一向好脾气的南斯气冲冲从床上爬起来,只穿着松松垮垮的丝绸质地的米色睡衣,下身只穿着一件贴合饱满臀部的白色内裤,他睡觉的时候有些不老实又因为皮肤时不时痒痒,常常会无意识将睡裤或者睡衣蹬掉。
久而久之,好几次都成了裸睡。
系统看着自家宿主连裤子都不穿,就这么气呼呼地出了卧室,下意识想提醒南斯穿上裤子,否则待会会很尴尬啊!
可临了,系统还是闭上了嘴巴,甚至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期待,默默旁观起来,接下来会发生的“惊喜”。
南斯打开卧室门,前冲的身体忽然一僵,原本干净的走廊突然铺满了黄色的花朵,组成了一片灿金色的花路,直通向一个方向。
是自己的画室。
南斯心底一跳,脸上的不愉变成呆滞,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一般,白嫩的双脚,踏着黄色的花朵,一步一步走向画室。
画室的门是敞开的,清晨的光也是金色的,和走廊里的花路一样灿烂,亮堂到令南斯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他的所有油画和花架被妥帖地安放在两侧的墙壁前,铺天盖地的荷兰菊像藤蔓一样,从房顶垂落,挂在画架和油画的画框上。
花朵在金色的光尘里,散发着梦幻的气息,像一片金色的理想世界,美得不似人间。
南斯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这......这还是自己的画室吗?
他微微眯眼,看到金色的光束下,有一道逆着光笔挺站立的背影,哪怕没彻底看清那只虫的五官,可那熟悉的背影、身高、气质,无一不指向一个答案。
——阿德里安。
南斯呼吸一促,逆着光的身影也僵了一瞬,然后缓缓在光尘里转过身,看向门口懵懵懂懂,还带着睡痕的小雄虫。
一身白色正装的阿德里安,整个五官都柔和了起来,笑意先从嘴角勾起,然后牵连眉眼,甚至比身后的晨光还要亮。
“阿德里安......”南斯呢喃着,有些恍惚。
可接下来,那道长身玉立的挺拔身影微微晃动,从一早准备好的落地窗前拿出了一把棕色的小提琴。
一道醇厚悠扬的小提琴音,缓缓响起,琴弦微微震颤,悦耳的弦音飘在耳边,牵连着心脏微微酥麻。
这弦音悠扬又清冽,像是阳光下吹拂过的清风,又像夜色下情人间的告白,诉说着自己悱恻的深情。
南斯突然明白阿德里安在做什么了,原来昨晚的工作是借口,准备了一晚上的惊喜告白才是真。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浪漫求婚”。
当最后一丝琴音落下,阿德里安缓缓收臂,放下手中的琴。
他看向站在门口看呆了的小雄虫,对上那双微微湿润通红的眼睛,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拉着身体有些僵硬的南斯走向画室的中央。
别看阿德里安看起来从容不迫,可当触碰到对方手的时候,南斯摸到了后者手心的湿汗。
这只军雌似乎......比自己还紧张。
“阿德里安,这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吗?”南斯问道,偏头看向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军雌,只能看到对方一半紧绷的侧脸。
走到画室中央后,南斯看见阿德里安松开了自己的手,忽然面向南斯缓缓单膝下跪,那张从容体面的脸也随之抬起,以俯视的角度看向彻底呆住的南斯。
“阿德里安,你不用跪下......”南斯下意识想阻止阿德里安下跪,他觉得对方不用这么卑微求婚,自己也会答应的呀。
可同时响起的是阿德里安清冽中紧绷的声音:“南斯·贝兰德......”
阿德里安从未连名带姓如此正式地呼唤过这个名字,以至于南斯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后知后觉才意识到他是在叫自己。
阿德里安从一身笔挺的军服里摸出一个蓝色丝绒小盒子,放在手心,打开后缓缓举起,带着虔诚的姿态递到南斯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