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保会二楼的会客室。
安静典雅的会客室装修古典,墙纸上是淡黄色的古典花纹,不同于雄保会外部的科技建筑,这间房间似乎特地装修过,专门用来接待高贵又稀有的雄虫阁下。
平常少有动用这间会客室的机会,所以房间和雄保会外部略微掉漆的建筑相比,多了几分翻新的感觉。
但对于帝国雄虫而言,还是很简陋陈旧,而在荒凉的军事要塞北境,这种房间已经算得上体面了。
此刻一张棕色的长桌,两侧分别坐着遥遥对峙的两拨虫,一边是南库·贝兰德和他的雌君,一边是板着小脸的南斯·贝兰德和阿德里安。
良久的沉默后,南斯鼓起勇气道:“哥哥,还请你撤销对阿德里安谋害雄虫的指控,前天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个误会。”
“误会?”
南库·贝兰德笑意吟吟,可因为笑意未达眼底,总显得有几分凉薄和嘲讽,这种表情和他温和温润的五官并不相配。
就像一个干净温润的白玉雕塑,内里染上了污浊。
听到南斯冷硬的话,南库·贝兰德微微靠在身后的丝绒红高椅上,叹了一口气:“弟弟这句话真的令我伤心啊。”
“明明我们才是亲兄弟,你却要帮着外面的虫子说话。”
“那天众目睽睽之下,所有虫都看见了,是这只雌虫亲手把我推进湖里,可我明明不会游泳啊,这和谋杀无异。”
南斯立刻反驳:“那是因为他误会了!”
南库·贝兰德好整以暇问:“误会了什么?”
南斯喉咙一哽,但他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只能弱弱道:“误会是你先把我推到了湖里。”
然后立刻补充道:“阿德里安只不过是想保护我而已!”
南库·贝兰德笑眯眯道:“所以你也承认了,你是自己失足落水,不是我把你推下去的。”
然后他故意轻叹道:“这么看来,我真的是好无辜啊,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落得一个谋害亲弟弟的名声,又被虫推入了冷冰冰的湖水里,差点死掉。”
说完,南库·贝兰德肩膀耸动,干巴巴的咳嗽了一声。
这种拙劣的演技,他装都不装。
“你!”南斯气愤,捏紧了小拳头。
他虽然不善言辞,可并不代表他瞎了,南库·贝兰德戏谑的蓝眸,明晃晃都怼到自己的脸上了。
就在他气得脸色发红的时候,一抹微凉的手心包裹住了他的小拳头。
南斯的手突然不抖了。
他偏头看向右侧的军雌,对上了一双包容沉静的紫眸,情绪突然稳定了下来。
然后南斯立刻注意到了阿德里安还未来得及换下的血衣,一只手拍着桌子,用力解释道:“就算你落水和阿德里安脱不开干系,可是他在黑牢里挨了好几道鞭子,鞭鞭见血。”
南斯不解又带着对雌虫的怜惜:“你不过是落了一次水,阿德里安可是被打了好几鞭子,难道还不够抵消吗?”
“你不要欺虫太盛!”
此话一出,会客室沉默了一瞬。
阿德里安看着为自己讨不平的小雄虫,明明自己说话都不太利索,气得小脸都红了,可他还是说的那么认真,那么努力。
这样露出小爪子的小雄虫,是阿德里安从未见过的,总觉得很稀奇,突然很想逗弄一下这样的小雄虫。
于是南斯还在为阿德里安辩驳的时候,就感觉桌子地下那只原本握着自己拳头的手,突然开始不老实起来,像一条灵活的蛇游弋到了大腿上。
隔着薄薄的布料开始摸自己的腿。
“嘶!”
南斯浑身一紧,左腿突然绷紧了大腿那侧被摸过的肌肉,不解又警惕地看向右侧的军雌,眼底略带疑惑。
你摸我腿做什么?
而阿德里安却在雄虫这副控诉的眼眸里,微微不解的歪头,然后虚弱的咳嗽了几声。
阿德里安似乎为了配合南斯的话,虚弱无力地朝小雄虫身上靠了靠,一副快要支撑不住晕倒的样子。
“阿德里安!”南斯立刻扶住军雌的上半身,也来不及注意大腿上不老实的手,担忧道:“你没事吧?”
“你看!”南斯立刻朝对面的南库·贝兰德轻吼道:“他失血过多,都快晕倒了!”
“你不过是被水淹了一下,可是他都流血了!”
阿德里安配合地轻轻咳嗽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虚弱得晕过去。
所有虫都沉默了一瞬:“......”
要不是知道高等S级军雌的恢复能力和身体素质极强,他们还真的信了。
阿德里安嘴角勾起,其实他身上的伤早就痊愈了,再涂抹点儿恢复药剂,连伤痕都不会有,保准皮肤干净光滑。
现在不过是衬衣上还残留着几道干涸的血痕而已,看起来狰狞,其实一点儿伤也没有。
南库·贝兰德无语了一瞬:“你确定他真的快晕了,不是装的?”
“现在脱了他的衣服,我保证他身上看不到半点伤。”
“弟弟,你还是这么愚蠢。”
说着,南库·贝兰德抬起右手,就命令站在自己身后的亲卫军雌:“去,扒了这只雌虫的衣服,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快要流血而亡。”
南斯立刻蹭得站起身,像一头小兽,张开双臂挡在阿德里安的身前,警惕地看着朝这边走来的两只高大军雌。
“住手!”
南斯的声调都提了几度:“我看你们谁敢扒他的衣服!”
阿德里安的衣服只有自己能扒!
他摩了摩牙齿,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占有欲声明道:“阿德里安是我的虫子,你们都不准动他!”
原本虚弱低头的阿德里安,听到这句话,蓦地抬眸。
紫眸一错不错地盯着挡在自己面前并不算高大的单薄背影,甚至能看到对方微微颤抖的肩胛骨。
可即使如此,南斯也没有后退一步。
紫眸越发幽深,黏腻地盯着小雄虫颤抖的脊背,柔软的发丝,还有发丝下白皙的脖颈,心底的满足几乎要溢出来。
我的虫子......
真是悦耳的一句话。
还想听更多。
两只军雌也不好对雄虫动粗,而且南斯和南库都是贝兰德家族的雄虫,他们谁的命令都不能违背,只能站在原地。
南库·贝兰德冷冷瞥了一眼站在原地不动的两只军雌,眼神阴冷。
“两只废物。”
不过他也没指望什么,反而饶有兴趣地盯着南斯这一副护崽子的样子,像是看见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指尖轻轻摩擦右手。
南库·贝兰德幽幽道:“看来弟弟很喜欢这只雌虫啊。”
南斯扬起下巴,这一刻也不屑于掩饰什么:“没错,所以你不准动他,所有责任我来承担!”
说完,南斯看向一只坐在桌子中央尽头,一副看好戏的老会长凯莱布·道尔顿:“我已经认定,阿德里安是我未来的雌君,所以你没有权利处置他,雄保会也没有权力惩罚他!”
原本靠在椅背上默默看好戏的凯莱布·道尔顿,见会议室内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他咳嗽了一身,慢慢坐直身体,开口道:“这个嘛,根据帝国《雄虫保护法》的第一条:雄虫的利益至高无上,雄虫的意志不得冒犯,雄虫的私有财产不得侵犯。”
“南斯·贝兰德阁下已经向帝国婚姻匹配所提交了确认阿德里安为雌君的意向申请。”
“所以从此刻开始,阿德里安的生死和法定责任都归属于南斯·贝兰德阁下。”
“我们雄保会确实无法问罪阿德里安。”
说完,老会长凯莱布·道尔顿用看好戏的目光看向脸色寸寸沉下来的南库·贝兰德:“还望南库·贝兰德阁下周知。”
“我也是雄虫啊。”南库·贝兰德差点儿被气笑了:“会长口口声声说雄虫的权力至高无上,怎么到我这个苦主这里,就不至高无上了?”
但他还不至于为此失去理智,只是觉得好笑和新奇,一向内向寡言,顺从胆小的“好弟弟”,居然除了绘画外,也会为一只雌虫拼命。
他才到这个世界几天?
才认识这只雌虫几天?
“况且,这是在走法律漏洞吧,雄虫确实对自己的雌君和雌侍有第一处置权和所有权,但阿德里安现在还不是我弟弟的雌君吧?”
南库·贝兰德微微眯起眼眸,好笑道:“弟弟,雄父和雌父知道你在边境不到一个月,就找了一只来历不明的雌君吗?”
“才提交婚姻申请,帝国婚姻所批准了吗?婚礼举办了吗?你说他是你的雌君就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