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好难受,好恶心!
不论哪个世界都好恶心!
[幸福值-10!]
“南斯!冷静一点!”系统一惊,试图安抚南斯。
“我的画......我的画被......”
南斯呜咽着,一边脱去粘腻在皮肤上的衣服,这才感觉好受一些。
系统连忙说:[我知道,你的画被抄袭了,但该难受、该受到惩罚的人是南寻才对,你不要惩罚自己啊!]
可是南斯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了,光靠冷水冲刷身体根本缓解不了身体和心理的痛苦,他开始用指甲在皮肤上摩擦,就像挠痒痒一样。
指甲在冷白脆弱的皮肤上,几个来回,就多出了许多青紫的划痕,像被猫抓一样。
[这样下去不行......]
系统微微发出电流声,就在他准备动用自己的能量,阻止南斯的时候,楼下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
阿德里安回来了。
系统松了一口气。
他第一次觉得这只雌虫也不是一无是处,起码在安抚南斯上,这只雌虫经验丰富,无师自通。
“宝宝?今天有没有乖乖在家啊?”
阿德里安一进门,浑身疏离冰冷的气息自动变得温暖柔和,仿佛一只主动褪去全身冰冷鳞片的冷血动物,甚至讨好地吐着信子。
放下手里抱着的购物纸袋子,阿德里安一进门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劲,他呼唤几声,没有听到南斯的声音。
甚至楼下在响着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夹杂着几道痛苦的呜咽。
阿德里安立刻丢下手里的纸袋子,袋子里的红果和松软的糕点袋子滚到了地上也不顾,目标明确地冲向二楼的卧室。
他打开卧室的门,直接冲向声音来源的浴室。
“南斯!”
看到里面的画面,阿德里安瞳孔一缩,紫色的圆形瞳孔瞬间化为一条冰冷的竖线。
他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浴室里那道浑身赤裸、蜷缩在水龙头下的身影。
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他整只虫仿佛都置身冰冷的海底。
浴室里,花洒下的水滴淋淋沥沥打湿了雄虫蓬松的发丝,沿着身体的线条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而在那具过分冷白、像白釉瓷器一样的身体上,胳膊,腰腹,脖子,锁骨上密密麻麻遍布交错的红痕,像是被尖锐爪子狠狠摩擦过,胳膊肘和膝盖的关节上,残留着青紫的淤青。
就像一尊上好无暇的白瓷,密密麻麻布满了红色的伤痕,却无损它的美丽。
反而有一种残缺的、被凌虐过的美感。
南斯的面孔失神脆弱,一双墨蓝色的眼睛空洞无边,又像被暴风雨席卷的海面,无端让虫感到压抑。
看到雄虫无意识间,还准备用指尖刮擦皮肤,阿德里安立刻迈步上前,走到花洒下,制止了南斯无意识的举动。
他一把将南斯的身体搂在怀里,声音微微颤抖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现在没事了,没事了......”
头顶的花洒也打湿了阿德里安干燥的头发和笔挺的西服外套,但他浑然不觉,身体微微发抖,紫眸幽暗晦涩,眼底闪过深切的痛惜和怒火。
这怒火不知是朝南斯,还是自己。
“阿德里安......”突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南斯空洞漆黑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嘴唇翕动。
“是我。”阿德里安眉心狠狠一跳,紧紧抱住雄虫的身体,用自己的身体为南斯阻挡倾斜而下的水流。
“冷。”
南斯缩了缩身体,后知后觉地小声说着,神情还是呆呆的。
听到这个字,阿德里安立刻抱着雄虫的身体,当触摸到身体上那些泛着青紫的划痕,动作下意识放轻了许多。
他搂住南斯的脊背,另一只胳膊穿插进膝盖内侧,抱着浑身湿漉漉的雄虫,用脚抵开浴室的门,朝卧室的大床上走去。
阿德里安缓缓把南斯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然后脱去自己潮湿的外套,浑身赤裸地上了床。
阿德里安先用干净的毛巾擦拭去南斯身体上的水分,当触摸到那些划痕的时候,他呼吸凝固了一瞬,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毛巾覆盖着。
感受到雄虫的身体下意识轻颤,阿德里安立刻倾身,在那些伤口上小心翼翼地呼出一口气。
希冀用这种方式能减轻南斯的不适。
他很想问为什么要这么伤害自己......
甚至心底萌生戾气,希望能给南斯一个教训,看他下次还会不会伤害自己的身体。
可当看到雄虫瘦弱青白的下巴,空洞悲伤的目光,所有情绪化为一缕叹息。
“抱抱就不冷了。”
阿德里安轻声说着,然后拉开被子,用自己的身躯和四肢的温度覆盖雄虫的皮肤。
南斯下意识蜷缩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自动滚到热源的中心,把半湿的脑袋拱在雌虫挺阔结实的胸口,喉咙里发出小兽的呜咽。
就像受伤的幼崽回到了安全的巢穴。
微凉的呼吸一下一下喷洒在锁骨处,和隐秘的部位。
阿德里安身躯一僵,拢住雄虫蜷缩的身体,用温热的手心一下一下拍打南斯瘦弱的脊背。
从单薄的脊背上能触摸到每一块脊柱的弧度,像一颗颗圆润的珠子。
阿德里安缓缓抚摩着脊柱的轮廓,在蓬松的发顶落下一个吻,眼底晦涩不明。
他看着雄虫身上凌乱的划痕,紫眸深沉,无声道:“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