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南斯哄睡着后,阿德里安在黑暗中缓缓睁开双眼。
他下床先给自己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衣,然后抱起浑身赤裸的南斯,朝着地下的治疗室走去。
说是治疗室,其实是地下惩戒室。
在虫族,每一个雄虫家里都有这样一间防隔音防暴的地下室,充当安全屋的作用。
但现在更多的雄虫则是把这种安全屋当作惩罚家里雌虫的惩戒室,墙面布满了各种情趣用品,和惩罚用的武器。
还有用来治疗外伤的治疗仓。
只有雌虫表现得好,得到雄主的恩赐,才可以使用治疗仓。
但整个虫族,恐怕没几个雄虫有机会用治疗仓,因为雄虫受到全方位保护,一般不会受伤。
除非他们自虐。
阿德里安将南斯抱到地下室,打开治疗仓后,静静等待着透明仓体里面自动蓄满淡蓝色的修复药剂。
等蓄满差不多2/3的修复液体后,阿德里安将南斯缓缓放在液体里,动作带着克制和小心。
南斯的身体全部被液体打湿后,舱门缓缓关闭。
阿德里安指尖触摸玻璃,看着玻璃里南斯沉睡的面容。
透明玻璃里的雄虫,墨蓝色偏黑的发丝如海藻漂浮在水里,四肢瘦弱纤细,但骨骼修长优美,皮肤上原本遍布的红痕抓伤,肉眼可见的修复。
伤口处泛着淡蓝色的泡沫,随后开始结疤、脱落,伤口逐渐变粉,最终彻底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最后静静看了一眼南斯安详沉睡的面孔,阿德里安才朝外面走去。
修复需要2-3个小时,等南斯醒来后,细胞快速分裂会导致能量消耗,他第一个身体反应就是饿。
他得提前准备好给南斯补充能量的食物。
不过在此之前,阿德里安打开了自己的光脑,点开一个加密app。
这个app能连接房屋的监控系统,除了实时监控,还能看回放。
点开今天画室的监控回放,阿德里安一幕幕看着画室里的画面,看到19点左右,南斯完成了自己的画作,伸了一个懒腰,到此为止都很正常......
直到南斯拿起光脑,不到一分钟,他便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无声喘息。
然后他冲到浴室里,开始洗冷水澡,伤害自己的身体。
阿德里安的眉头渐渐冷凝,他放大了南斯光脑里的画面,一帧帧看下去,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放大画面像素后,他发现了南斯的光脑账号。
点开@小影子这个账号后,阿德里安一个一个地评论看下去,密密麻麻的评论还是很花眼睛的,但他没有丝毫不耐,就这么一条一条看下去。
紫眸闪烁着幽兰般的冷光,瞳孔如同平板屏幕般泛着光泽。
直到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找到了......阿德里安的食指轻轻敲击平板,眯了眯眼睛,如同一只阴暗的冷血动物盯上自己的猎物,呢喃着一个名字:“南库·贝兰德......”
这就是他的宝贝今天不对劲的原因吗?
在治疗仓里泡了足足两个小时,南斯皮肤上密密麻麻的指甲刮痕彻底淡去,甚至不留一丝痕迹,皮肤如同剥了壳的鸡蛋,白嫩光滑。
阿德里安打开仓门,把浑身湿漉漉的南斯抱出来,朝浴室走去。
突然接触冷空气,南斯的身体瑟缩了一下,但他仍旧紧紧闭着眼睛,没敢睁开眼,似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下的情况。
阿德里安怎么可能会没有察觉小雄虫的动作,但他没有拆穿南斯。
把南斯放在蓄好温水的浴缸里面,动作轻柔地为这具光滑娇嫩的躯体擦拭身上残留的蓝色药剂。
因为恢复药剂的缘故,会有一些药剂黏液附着在原本的伤口上,形成黏糊糊的胶状薄膜,这是加速细胞分裂,皮脂分泌的缘故,这些薄膜会残留细菌,必须要清洗干净。
修长骨感的手流转在赤裸的脊背上,然后指尖缓缓落在凹陷的一处腰窝,看似漫不经心其实却刮擦过雄虫身体的敏感点。
南斯缩了缩肩膀,没忍住发出一声呢喃,“唔......”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和轻微的呼吸声,同时一顿。
南斯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只好睁开委屈通红的眼睛,湿漉漉地看向坐在浴缸边低矮凳子上的阿德里安。
“痒......”
细微的嗓音如嗡鸣,带着委屈和踌躇,就像一道小奶猫的喵叫。
但以往总是会第一时间安慰南斯情绪的阿德里安,这次却偏偏冷下心肠,他面色平静,原本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孔终于露出了几分凉薄和冷漠。
或许这才是他的真实面孔。
阿德里安的手泡在水下,指尖微顿,冷声道:“这点儿痒都受不了,那些指甲刮擦的伤痕就不痛?倒是舍得对自己下狠手。”
说完,他避开了南斯湿漉漉委屈的目光,像是生怕自己会心软,垂眸继续手下的动作,语气很冰冷,可为南斯清洗的动作却很轻柔。
南斯委屈地抿了抿唇,自从他和阿德里安第一次见面以来,对方从来没用这么冰冷的语气和表情对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