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运作的流程你只是现在还不了解。可你拥有别人没有的亲身经历和理想,只要你愿意学,以后对这方面一定会熟悉的。”
安慰完江谐远,杨灰自己也楞了,什么时候轮得到她来安慰江谐远了。而且,现在甚至不是安慰,而是直接在教他做事,好新奇的体验啊…
江谐远听了杨灰的话,有了新的灵感:“说起我的经历,我们是不是可以在基金会里面加上法律援助,专门帮助那些自己的歌被抢走的创作人?”
“那如果像你当年一样,歌是被买走的,可他事后又反悔了,怎么办?”杨灰本能地分析起了做这件事的风险。
这句话脱口而出以后,她才反应过来这听上去很像是在阴阳怪气江谐远。
“你别多想,我不是在说你…”杨灰慌忙给自己找补,“我只是想说,对于提供法律援助的帮扶对象,我们可能还是要稍微筛选一下。”
“我知道,肯定是要筛选的,也要判断这个人有没有能力原创。”江谐远冲着杨灰安抚地笑笑。
杨灰不敢细看他这个笑到底是什么意思,赶紧转移话题:“那肯定是可以的。就是设置两个独立的项目组,一个做创作者支持,一个做法律帮扶。只要单独设置评审委员,分开记账、转款专用就可以了。”
“好,那就暂定这样。”
在这个晚上,不熄之声在两人的手下,一点点勾勒出了线条。
这个计划,就在他们晚上每天的挑灯夜战中,逐渐羽翼丰满。
江谐远也开始着手找专业机构持续细化了。
当然,杨灰也没有懈怠集团事物。
欧静进一步放权,将一部分跨境资源的初步审计与流向监控权限,直接划到了战略事业部的名下。
与此同时,战略事业部的复盘和计划会议如期举行,她也已经初步掌握了各个职能部门的优缺点。
市场和战略部门的人虽然嘴上抱怨,但两位总监不是水货,起码交上来的东西都没有问题。
倒是一声不吭的钱总监,也出乎意料地给出了不错的答卷。
这大大超出了杨灰的意料。
所以她专门把钱哥升职这五年内的资料都找了出来,看看他的葫芦里面到底在卖什么药。
最开始的两年多时间里,她当年的创意被反复“参考”,钱哥是糊弄了一年又一年,成绩也一年更比一年差。
拐点出现在第三年的上半年,他抓住了短剧上升的风口,立刻推出了集□□列产品的定制短剧,把当年的销售数据和市场传播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个方案还得过奖,杨灰特地去官网查了,上面写得正是钱总监的大名。
杨灰虽然不觉得钱哥是这么聪明的人,但万一呢,所以暂时先继续看了下去。
直到翻到去年的资料,她才敢下结论。
资料上的明明是一款主打性价比,针对年轻女性市场的洗护产品,却又花大价钱做了全渠道推广。
结果当然不好,但在前年定制短剧长尾效应的掩盖下,年度成绩也还算是不错。
这套路杨灰太熟了,她确信这是钱哥的手笔,他还是原来那个他。
既然如此,那之前的定制短剧,又是哪里来的呢?
故伎重演呗。
找一个没有背景、没有资源的血包,让这个人替他产出创意,然后他拿走成果,然后得意洋洋地庆祝。
杨灰把鼠标往外一扔,狠狠地把自己摔进身后的椅子里。
她以为自己变成熟了,可以对职场上狗屁倒灶的事习以为常了。
可她没有。
如果她真的可以平淡地接受这种事,她就不会对不熄之声和江谐远一而再再而三的心软了。
不论怎么成长,不管多么成熟,她无法适应剽窃这件事。
杨灰闭上眼,静静思索这件事。
现在集团即将正式出海,她这里已经有了跨境权限,她还有人撑腰。
那为什么她还要忍受这样一个毒瘤草包在自己手下?
正好,她差个抓手整理战略事业部。
那不如就从钱哥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