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我自己。”林砚并没有很想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为了学习,累得跟狗一样。
比起学习还是任务更重要。
沈听知道他成绩一般,但那是他不愿意学,并不是他不聪明,他的潜力是很大的,“我说过的,我值得让你相信,赌一把怎么样?”
林砚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他十分的抗拒,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是他想不想的问题。
哪有人硬逼着人学习的。
他能猜到沈听是怎么想的,大概是把他划进了他的人生规划里,所以很重视他的前程。
这个年头,全面教育刚发展起来,好的学历真的能为未来争取到一个好的工作机会。
“你不想跟我同一个大学吗?”沈听佯装可怜眼巴巴地望着他。
他真的很想跟他上一个大学,一直,都在一起。
哪怕只是以朋友的身份,他怕分开以后,世界这么大,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也许微乎其微,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在一起了。
林砚真的觉得他很天真,这真不是想不想的问题。“你为什么想要我和你上同一个大学。”
沈听想说出口的话差点脱口而出,当然是为了和他在一起。
“我怕你孤单。”
这话真是,谁听了都要心软几分。
林砚避开和他对视,直视着前方的路,慢悠悠走着,声音放轻,“人生的尽头注定是孤独的,我不会害怕。”
沈听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的侧脸许久,难得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甚至没有勇气跟他说喜欢。
他内心无助又自责,到底能拿什么留住他。
林砚察觉到他不太高兴但属实是没办法安慰,也不合适去安慰他,这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结果吗。
可他心里并没有开心,也没什么成就感。
相处小半个月了,他人还那么好,要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必然是骗人的。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一起去了食堂,路上遇上了宋喻明他们也一起了。
几人落座后,宋喻明说:“好可惜,五一是周五,学校不给放假,小学生能放三天呢,羡慕死了。”
沈听倒是不太在意放不放假,轻笑了笑,“放假作业繁多,还不如不放呢。”
林砚抬眼微微瞥了他一眼,原来他也会嫌作业多吗?
那是真的很多了,公认的学霸,作业完成度高的人都觉得多。
李向华也觉得作业多,每次周末光做作业就能花费两天时间,压根不算放假,“我觉得你要是去跟老师提作业太多,一定能减免一些,学校就差给你做个雕像供起来了。”
“夸张了,这事哪有我说话的份。”沈听谦虚了些,最多就上课会比别人自由些,请假会比别人容易些。
老师都不管他听不听,只要他不影响别人就行了。
他们三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是聊的欢快。
林砚没有插话安安静静地吃饭,今天的饭菜还挺好吃,他多吃了些。
沈听回过头看了一眼专心干饭的人,没有打扰他,吃完回寝室午休去了。
下午还有两场考试,科目较多,能考到明天的下午。
林砚爬上了床打算小睡一会,太困了有点。
“岑安,你是不是忘记喷药了。”沈听敲了敲他的床架。
林砚睁开眼坐起来,其实感觉好的差不多了,“在抽屉里,帮我拿一下。”
[系统:“宿主,你终于打算暴露了。”]
暴露?林砚后知后觉想起来什么,[“我擦,纯忘了!”]
暴露个屁啊,这不是要他命吗?
林砚着急地想直接跳下去,嗓门大了些,激动道:“我自己来。”
他真的还没有做好被他发现,他变态行为的心理准备。
这多羞耻啊!
然而,话说太晚了,沈听已经拉开了他的抽屉。
林砚微咬牙,心凉得彻底,社死到想原地去世。
沈听一眼就认出来了他丢掉的笔记本,不见的牙刷,给他的那颗棒棒糖,照片,甚至还有那条他不要了本来想丢了只是忘记了再想起来就消失了的裤衩,整个人都僵硬了瞬间。
[林砚:“我说是他的东西长腿了跑我抽屉里的,他信吗?”]
多扯淡啊。
[系统:“谁让你不收拾,也不装起来,随便丢。”]
收拾是个好习惯,可惜他没有。
他只有在一时兴起的时候,比如说,东西放的不如他意,他就会大张旗鼓收拾一下。
一般都是收拾表面,像抽屉里的东西,别人看不见他也用不上,基本都是放进去就再也不会看一眼的,随便乱丢。
林砚紧张又不安地看着沈听,想说点什么,舌头却跟打结了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沈听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才不会显得尴尬,脑子像是不会转动了一样,巨大地震撼席卷全身。
他为什么要私藏他的东西,答案呼之欲出。
心里多了几分欢喜,难道不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喜欢他吗?
他说不喜欢男的,只是他不敢说,不敢承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