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点头哈腰的招呼了一声夏董好，夏远慢步走到长桌正中间那个位置，往那一站，摆摆手示意大家都坐下。
林砚自然也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夏远坐着抬眼看了他一眼，假意咳嗽了两声。
林砚会意站了起来，也是，明凡都没坐下。
明凡脸上挂着职业微笑，说：“大家好，我叫明凡，公司新来的副总，很荣幸能来到这里跟大家一起成长。”
“清清。”明凡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声音温和，跟他在电话里听见的一样。
林砚学着他复述了一遍，不过是把副总两个字换成了总裁，也就没说别的什么了。
得到夏远一个眼神，大概是觉得他丢人，林砚也不愿继续丢人现眼坐了下来。
明凡这人情商倒是很高，压根不给他人议论的时间，直问林砚和夏远说：“我能继续说了吗？”
这话问出来，也给足了林砚面子。
得到夏远的应允，他熟稔地打开电脑的ppt，讲解着他的对这个公司的初步调整和规划。
林砚不太能听懂，感觉像在上课，神游了一会，视线不自觉飘到许至身上。
许至就坐他对面偏右一点点的位置，稍微侧头就能看见，前面还有工牌，正正方方的黑体写着他的名字。
估计是为了让他和明凡能在这场会议上认人准备的，平常应该是没这玩意。
他倒是认真，微垂着头，唇角平直，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阴影，手紧握着笔，笔尖就没离开过他手下的笔记本，刷刷地勤快的记笔记，也不知道他在写什么。
忽然，许至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跟他对视上了。
林砚并没有挪开视线，目不斜视地盯着他，还冲他扬起一个笑容，轻佻地扬了扬眉，眉目传情。
一只手忽然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林砚被吓了一跳，心虚地眼神乱转了一圈，才看了眼自己的老爹。
老实了一小会，偷看了一下许至，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林砚很是不喜欢这种会议，他爸在又不能玩手机，所幸这次会议主要是为了让这个公司的人能够认识他们，也没有多久就散会了。
在夏远威严的视线下，林砚起身跟着他们俩出去了。
夏远声音略冷，“夏清，你送一下我。”
林砚自然知道他这是有话要说，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把他送到公司门口，夏远看着他，表情那叫一个嫌弃。
“你最好别给我惹事生非，安生一点，听见没有。”
林砚连连点头看似事事应下，但敷衍的态度让人摇头。
夏远已经决定把他交给明凡也断了他的巨额开销，他真懒得管了，反正没钱他也没能去疯了。
林砚挥了挥手送他离开，转身明凡就在他后边，他脸上总是挂着那副浅淡地笑意，看着很好相处，但却总让人觉得有些距离。
明凡笑得微眯眼眸说：“清清，你跟我上来吧。”
林砚眼珠子转了转其实他很想跑路的，但最后还是去了，到他们的办公室，明凡先是拿手机发了个消息。
很快有个小助理上来了，明凡给林砚介绍道：“以后他就是你的助理，他叫王科，以前在你爸手下工作过。”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我，也可以问他。”
能说什么都不懂吗？林砚看着他们真的有一种要把烂泥扶上墙的打算，想跟他们打个商量。
“明哥，要不这样，你负责管理这个公司并配合我演戏应付我爸怎么样？我真的对这事不感兴趣，我没办法一天天都坐这里。”
“我觉得…”明凡故意拖长音调，在林砚期盼的目光下冷不丁道：“不怎样。”
毫不留情给他泼了一盆冷水，林砚心里格外郁闷，这人怎么能这么无情！
“好歹也是打小就相识。”林砚嘟囔了一声，怨天载地的，很是不满。
明凡轻笑了笑，像是在教育小孩，“正是因为这样，我就更不能纵容你堕落了，乖，好好学，很简单的。等你找到其中的乐趣，你就喜欢了。”
乐趣？上班能有什么乐趣，哄三岁小孩呢。
这明凡一看就是跟他爸一伙的，林砚索性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在他的带领下坐在了电脑面前开始干活。
明凡很有耐心，在书架上拿了一叠文件放在了他的面前，说：“今天我们先做一些简单的，我好先了解一下你知道多少。”
林砚视线直直地盯着那一摞文件，顿时整个人都焉巴了，这就是‘很简单’吗？[“我不是总裁吗？怎么也要干活。”]
[系统：“少看点小说。”]
林砚：……
再也不会信霸道总裁一天到晚无所事事，不是和朋友花天酒地，就是整天围着女主转了。
明凡落座在了他旁边，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地说：“这些都是各部门上报的文件，财务报表、项目进度报告等，需要经过你阅览，没有问题就可以签字，有问题就圈出打回，你明白吗？”
林砚一点也不想明白，生无可恋反问：“非要我干不可吗？”
明凡坚定地点头，林砚无奈地随手抽了一本，压根看不下去，他觉得自己还是合适干一些不要脑袋的工作。
这种决策大权放手上，真怕一不小心几百万就如流水般流走了，那可不是好玩的了,看明凡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林砚装正经，说：“明哥，我知道怎么做，你先出去吧，我会处理的。”
明凡半信半疑却也没有硬留下来监督他，给了他一次自觉的机会。
林砚自然是不会自觉的，等他出去后两手一摊就开始玩手机，在公司群里找了一圈，幸而有备注，很快就找到了许至的微信。
怎么骚扰呢？林砚看着好友已通过纠结了一下给他转了一笔钱，不多也就两万块。
许至正上着班盯着电脑回想起会议上他那眼神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