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操控生命之流？”

“不，那只是巧合。”

说是巧合未免太巧合了些，汉斯更愿意相信，那是一场奇迹，生命之流配合表演的奇迹。

“最后一站，尼布尔海姆村。”艾拉深吸了一口气，表情有些紧张，“这是个长期战，也是关键一战，一定要顺利……”

“我们要在尼布尔海姆村隐居起来，不能引起神罗的怀疑，然后等到2002年9月那关键的时间节点，与萨菲罗斯重逢，到时我……”

“艾拉。”

“艾拉。”

“啊？怎么了，爸爸？”艾拉终于听见了汉斯的呼唤，从絮絮叨叨中脱离出来。

艾拉自己都不知道她紧张时话会很多，汉斯习惯性安慰她：“没事的，一定会顺利的，我……”

“爸爸，你听我说，你扮演的就是沉默寡言的角色。”艾拉这次并没有给拥抱，也没有让汉斯说完他的话，而是将表演的重担接了过去，“你的金句就两个，用‘都过去了’应付过去的追问，用‘这里不是米德加’应付我犯错被人找上门的场面，懂吗？”

他演技真的有那么差吗？好吧，他确实没什么演技。

汉斯感觉有些沮丧，这种无能的大人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冯德爷爷……”

“约瑟夫伯伯……”

艾拉负责沟通，汉斯负责表演丧气。两个人很顺利地在尼布尔海姆村住了下来，丝毫没有引起怀疑。鲍曼一家的情报也是从生命之流中获得的，去米德加打拼的时间够早，过了相当长一段上层生活，之后落入下层，最后在袭击中消失。

“爸爸，明天你一大早就出门，去看看老房子，然后去打猎，12点后回来，剩下的交给我。”艾拉说完第二天的安排后，并没有睡觉，而是选择出门。

“新闻重播太晚了，不能在生命之流中看吗？”萨菲罗斯成为神罗英雄后露脸的机会那么多，没必要熬夜吧？对身体不太好。

“不行。从生命之流中获取情报是有代价的，不能用在看萨菲罗斯这种小事上。”艾拉说得大义凛然。

然而汉斯已经了解艾拉了，看萨菲罗斯才是最大的事。于是汉斯选择与艾拉一起出门。

“爸爸？”

“这可是表现可靠爸爸的机会，不能错过。”

汉斯第二天出门时，艾拉还在睡觉，她昨天实在是睡得太晚了。而他大概是睡太久了，反而没什么睡意，一晚没睡。等到六点半，汉斯才出门。

“这么早？”

“我去看看房子。”

30年没住人的房子坏得很厉害，又小又矮。所幸地处边缘，即使是尼布尔海姆村辉煌时期，那房子也没被人看上。于是摇摇欲坠，还没彻底消失，全靠几根柱子结实。

这跟重修没啥两样。

到了尼布尔海姆，打劫来钱的方式是不行了，赚钱的责任又回到了大人身上，这让汉斯感受到了一阵轻松。他找到杂货店试图赊一支猎枪，居然成功了。虽然枪老式了些，打猎应该是够用的。

尼布尔山比较大，猎物也比较丰富，汉斯凭着自己的经验，拉平了武器的劣势，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他记着艾拉的话，不要表现，要划水，要摆烂。

不知道这个点艾拉起了没有？汉斯发现艾拉有赖床、怕冷的习惯，如今来了尼布尔海姆只怕更严重。

当汉斯按计划回到旅馆，得知艾拉不在旅馆而是去找他时，他下意识就往山里跑，但被约瑟夫拦住了。也幸好被拦了，否则一定露馅。这也是艾拉设计的吗？为什么不告诉他有这一出呢？

艾拉不大认识路，运动能力和平衡能力都比较差。汉斯有点不敢想象艾拉在山里会遇见什么事，心急如焚，脸色和脾气都不太好。

这是艾拉的主意，还是另一个艾拉的主意？

拿自己的生命冒险，简直胡闹！

汉斯觉得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太过相信艾拉了。艾拉再怎么厉害，她也只有12岁，不是15岁，她还是个生长在实验室的孩子！

当汉斯看见艾拉一动不动地躺在山坡上时，感觉心跳都快停了。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暴露，他只想快点，更快点，艾拉不能有事。

“没什么事，晚上应该能醒来。”

汉斯谢过医师桑克，送他出门后，又回到了艾拉床边。他看着头上贴着胶布，昏迷不醒的艾拉，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差劲了。就像另一个艾拉指责的一样，没有成年人的担当，把问题全抛给后代的懦夫。

他必须承担起他的责任，真正的父亲绝对不是个听话人偶。

汉斯下楼取晚餐时，艾拉已经醒了，就如艾拉说的那样。汉斯成为了米德加的败犬，刚死了老婆，人生陷入绝境的悲哀男人，唯一可取的点就是知道为女儿考虑。

“电视多少钱？”

好吧，在约瑟夫看来，为女儿考虑这点也是不合格的。

真是个失败的男人。

不过再失败也得面对，他不能再一睡了之了。他已经是位父亲了，必须保护女儿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