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后的温栖月很好哄睡,沈砚洲看着她的睡颜始终不忍心移开视线,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沈砚洲的心也缓缓沉下来。
天微微亮起时,他轻轻在温栖月嘴角印下一吻,走出卧室。
之前他给乔知遥打过电话,现在她已经到达温栖月的公寓了。
听到房门被轻声关上,乔知遥在沙发山搓了搓自己有些麻木的脸,打过一个大大的哈欠后,她强行撑起眼皮看向沈砚洲:“现在就要走吗?”
面上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乔知遥心里巴不得沈砚洲马不停蹄地赶紧走,不说她担心温栖月醒来看到他在这里怎么办,就说她这一晚受了多少惊吓吧。
在温栖月睡下后,乔知遥本来是想收拾好也赶紧睡觉的,但妆还没卸完,就接到了沈砚洲打来的电话,在和他讲完温栖月这一天的情况,挂断电话后,还没过两分钟就在门口看到了这尊大佛本尊。
此为第一惊。
就在她刚准备回家睡觉时,没想到走了的高铭谦又返回来了,更令她愤怒的是,沈砚洲这人还主动出来,故意让高铭谦看到他,看到他也就算了,最后还把战火引到了她身上,把她推出去收拾残局。
接二连三的意外情况打得人措手不及,连留给她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因为清楚高铭谦喜欢温栖月,所以她都不知道该怎样在既不伤害到高铭谦的情况下,又能很合理地为他解释清楚他的疑问。
此为第二惊。
最最最让她生气的是,正在她睡得正香的时候,沈砚洲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张口就是让她过去。
此为第三惊。
她喜欢温栖月,所以很乐意去陪她,但她就是看不惯沈砚洲这一系列令人发指的行为。
她何其无辜啊!平白遭受了这么大的罪!
都怪沈砚洲这个瘟神!!!
沈砚洲看着卧室的方向,唇线拉得平直:“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她,我在附近点了早饭,一会儿就会送过来,她宿醉过后难免会没有食欲,在她醒后记得让她吃早饭,哪怕少吃一点也没关系,还有,她生理期快到了,我买了暖水袋和红枣姜茶放到了储物间,她在这方面总是照顾不好自己,也需要麻烦你多提醒她不要依赖止痛片,如果难受,就带她去看医生......”
和沈砚洲相识这么多年,这还是乔知遥第一次听他絮絮叨叨讲这么多话,也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无法抑制的失落神情。
她想到卧室内的温栖月,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有些于心不忍:“栖月很懂事也很坚强,她年纪虽然小,但平时也很关心我,我把她当妹妹看待的,放心吧。”
“嗯。”沈砚洲收回目光:“我先走了。”
飞机抵达国内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程一阳早早就已经等候在机场,接上沈砚洲后,在回庭禾的途中,他频繁望向后视镜。
等红灯的间隙,在他又一次看向后视镜时,恰好对上了一双冷静淡漠的眼,四目相对,程一阳猛然移开了视线。
“有话就说。”沈砚洲靠在椅背上,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程一阳被迫开口:“在您下飞机之前,老宅那边打来过电话。”
沈砚洲停顿一秒:“说什么了?”
程一阳有些艰难地回答道:“那边说......老先生和老太太在庭禾等您。”
沈砚洲缓缓睁开眼睛,侧目看向窗外,半晌后才沉沉开口:“知道了。”
程一阳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和温栖月在一起的时候,沈砚洲好像变了个人一般,杀伐果断的气场收敛很多,用公司一些女员工的话来说,就是能在沈砚洲身上看到活人感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好像只是一个生人勿近的、冷冰冰的工作机器,那段时间,沈砚洲的转变几乎是肉眼可见的。
但自从温栖月走后,程一阳就很少见沈砚洲再有很大的情绪起伏,一双淡漠的眼中无悲无喜,也只有在每天看到从英国发回来的照片时,他才会笑出来,看得出来那笑容是真正发自内心的。
这几个月以来,沈砚洲每周都会飞一次英国去看温栖月,就好像是钟表里的秒针一般,始终一圈圈匀速转动,恒定不变,次次不落。
京洲的事情本来就很繁琐,为了这次行程,沈砚洲不断压缩自己的休息时间来处理公司的事,有好多次他都是熬过通宵后,才挤出这每周一次飞英国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