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遥姐！”高铭谦的语气重了几分：“请你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乔知遥被逼无奈，也实在是不忍心再骗高鸣谦了：“实话实说吧，他是栖月的男朋友。”
“不可能，栖月说过她没有男朋友。”高铭谦斩钉截铁地反驳。
“啧！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固执呢？”乔知遥无奈道：“好吧，其实他算是栖月的前男友吧，栖月在出国前跟他提过分手，但他没同意，所以也就不算是分手吧。”
高铭谦头微微垂下，表情染上了一丝挫败。
乔知遥看到他这个样子，叹出口气：“铭谦，其实我能看出你喜欢栖月，但你也得考虑一下栖月是否也喜欢你不是？她和她男朋友是因为家庭原因才分手的，并不是因为不喜欢对方而分开的，恰恰相反，栖月很喜欢他，他也很爱栖月，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乔知遥已经表述得很清楚了，言外之意就是让高铭谦放弃喜欢温栖月。
高铭谦沉默良久，之后声音压得很低：“但他们现在还不算和好不是吗？”
“什么？”乔知遥不太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
“我明白你的意思，”高铭谦抬起头，表情坚定又固执：“如果栖月是真心喜欢他，并且想要和他复合的话，那我祝福他们，但如果他们走不到一起，那我是不会放手的。”
“你......”乔知遥扶了扶自己额头，欲言又止：“你听不进去就算了，说这么多真是浪费口舌，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
卧室内，沈砚洲坐在床边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睡着的人，眉目之中溢满了温柔，眼神着迷。
看了一会儿后，他缓缓伸手贴到了温栖月脸侧抚了抚。
这还是自温栖月离开后，他第一次触碰到她。
这几个月以来，他每天都能收到关于温栖月在英国日常生活的照片和视频，也会每周抽出时间来这里看她，虽然只能远远地看着，不能靠近，但知道她过得很好，这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也足以支撑他继续走下去。
温栖月离开后就再也没有给他发过一条消息，他知道温栖月的心思，她怕他为难，也担心会辜负周舒然和沈宗明一直以来对她的照顾，这些他都理解，所以他也尽力克制自己不去打扰她，因为他也不忍看她陷入两难的境地。
沈砚洲俯身轻轻蹭了蹭温栖月的额头，语气低沉宠溺：“小没良心的。”
说完，放在温栖月枕边的手突然触碰到一个坚硬的物体，沈砚洲动作很轻地抽出来，一个浅粉色的便携播放器，侧边按钮上刻着一弯浅黄色的月亮。
是之前他送给温栖月的那只播放器。
温栖月翻了个身，悠悠转醒。
眼睛还处于迷蒙之中，看到什么之后，立刻伸出手将沈砚洲手中的东西快速抢过来。
温栖月的眉头轻轻皱起：“这是宝贝，别人不能拿的。”
说完才抬眼看向旁边的人，她愣愣地盯了了一会儿，而后仿佛呓语般轻声开口：“沈砚洲......”
“嗯，我在这里。”沈砚洲摸了摸她的头：“为什么是宝贝呢？”
“因为是沈砚洲送的啊！”温栖月看着沈砚洲的脸，眼睛眨都不眨，眼中漾起笑意：“我都已经两天没有见过你了，你今天又来了，我好开心啊。”
听到她的话，沈砚洲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眼中有热意涌现：“你在哪里见到我了？”
“在梦里啊，”温栖月垂下眼，嘴角浮现一丝委屈的弧度：“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沈砚洲。”
沈砚洲终于忍不住将温栖月抱在了怀里，嗓音颤抖着：“对不起，对不起......”
“你说对不起做什么？”温栖月摸了摸沈砚洲的脸，却摸到了一手湿润：“你怎么哭了？”
说完温栖月瘪了瘪嘴，眼中也染上也泪意：“你之前都是对我笑的，我不想你哭，沈砚洲。”
沈砚洲努力扯出一抹笑，安抚道：“我没哭，就是有点困了，你看我在笑是不是？”
“你说谎，”温栖月伸出手指戳了戳沈砚洲近在咫尺的脸，之后想到了什么，眼睛瞬间亮起，她蓦地将唇贴到了沈砚洲的唇上，但再没有后续的动作，只是停滞在原地。
十几秒后，温栖月退开一点距离，睁大眼睛看着沈砚洲：“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好多了，谢谢小月亮。”沈砚洲失笑。
温栖月弯起唇角露出了开心的笑：“那就好。”
“今天晚上开心吗？和乔知遥一起过圣诞节。”
温栖月歪头想了想：“你丢了一个人，还有高铭谦，他也在，我们是一起过圣诞节的。”
沈砚洲眼眸微沉，抬手理了理温栖月耳边散落的发丝：“你很喜欢他吗？”
温栖月揪了揪沈砚洲的耳垂，一副看透了的样子：“我知道你这是陷阱，我才不会上当，高铭谦只是朋友，我喜欢的人是沈砚洲。”
“我们小月亮真聪明。”沈砚洲眉眼间微乎其微的焦虑被冲散，亲了下她的鼻尖夸赞道。
“那当然了，晚上我还救了许多姜饼人，它们都被困在圣诞树上了，我把它们都解救了下来。”
沈砚洲刚到公寓时，听乔知遥讲了温栖月醉酒后的行为，现在亲耳听到温栖月这样说，他不禁哑然失笑：“你把它们救到哪里了？”
温栖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骄傲道：“这里。”
“想回国吗？”沈砚洲问道。
温栖月不说话了，目光从沈砚洲脸上移走，看向了别处，一副逃避的姿态。
“没关系，不要担心，我只是随口问问，按照自己的想法就好。”沈砚洲摸到她手握在自己手中捏了捏：“还想听故事吗？”
温栖月重新看向他：“想。”
“好，”沈砚洲吻向她的眼睛：“那小月亮闭上眼睛好不好？”
温栖月乖乖合上眼，反握住沈砚洲的大掌，紧紧抓在手中。
沈砚洲呼吸一滞，笑容不自觉在嘴角融开，低沉的声音缓缓流泻在空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