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白皙的面容中夹杂着些许疲惫,不施粉黛却难掩清丽,一双眸子始终干净清澈,在面对陌生人时带着点防备和疏离,但碰到熟悉的人后,那些疏离防备又会消融成灿烂明媚的笑,眉眼弯成月牙的形状,眼底像盛着一汪清水,安然柔和的光静静流淌在其中。
自此之后,那道身影仿佛烙印般刻在了沈砚洲的心底,他翻看过无数次那份资料,直到那个身影化作实体出现在他眼前。
看着沈砚洲不断掉落的泪水,沈宗明于心不忍般开口:“砚洲,你......是不是在怪爸爸妈妈?”
沈砚洲摇了摇头:“没有,真的不怪你们,我相信栖月也不会怪你们的,我说这些也并不是在指责你们,而是想说,我真的很爱她,是像爸对妈妈的那种爱,我是真的想和她走到白头的......”
“但是如果有一天这份爱于她而言会变成痛苦难过的源头,我也会放手的。”
......
回到南郊别墅后,周舒然已经止住了眼泪,只是眼神很空洞。
沈宗明担心她情绪再一次崩溃,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晚上关掉卧室中的灯准备睡觉时,黑暗中响起周舒然的声音:“你说我们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不应该答应栖月出国的,她留在我们身边是不是会更好?”
沈宗明轻轻叹一口气,伸手将周舒然揽在自己怀中,亲了亲她的头顶安慰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栖月刚离开不久,砚洲情绪没有波动才更让人担心,时间长了慢慢就好了,快睡吧。”
周舒然在黑暗中眨眨眼,没再出声。
医院病房内。
沈宗明和周舒然离开后不久,明澜和程一阳就来到了医院。
在看到沈砚洲发红的眼眶和脸上未干的泪水时,两人震惊之余,十分有默契地转头移开了视线。
明澜将一叠文件放到沈砚洲面前:“沈总,这是今天早会时,各部门提交上来的工作总结。”
“嗯,”沈砚洲看了眼桌上的资料,接着问道:“昨天的照片传回来了吗?”
程一阳迅速从随身携带的包中拿出一个平板,点开其中一个文件夹后递给沈砚洲:“都在这里,前几天温小姐去过一家餐厅应聘,昨天是第一天上班,这家餐厅环境不错,时薪也还可以,只不过看得出来温小姐还是挺累的,她两个小时前回到了学校,现在应该还在休息。”
明澜看着沈砚洲指尖下划过去的那些或远或近的熟悉身影,适时开口:“栖月是个坚强的女孩子。”
沈砚洲一眨不眨地望着图片中的女孩,手指轻轻蹭过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眼中漫上明显的笑容,轻声感叹道:“是啊,她在哪里都能照顾好自己。”
看着吊瓶中的液体快要见底,程一阳点了一下病床侧边的床头屏,叫来了护士更换吊瓶。
程一阳说道:“沈总,厚德之人必有后福,温小姐肯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您也要快点好起来才行,我们还等着您回京洲呢!”
“我才离开一天,京洲还不至于倒闭,”沈砚洲将平板上的内容传输到自己手机上后,把平板递给程一阳:“联系上乔知遥了吗?”
明澜点点头:“联系上了,乔总说会找一个合适的时间让栖月到公寓的。”
听到这话,一旁的程一阳摸了摸鼻尖,乔知遥在电话中的原话是:“放心吧,我肯定会把栖月骗到手的!”。
当然,这句话他肯定不会也不敢告诉沈砚洲。
“她办事不靠谱,多催促她几次,以免她忘了,”沈砚洲叮嘱道:“暂时把去英国的时间定在每周周五的晚上,如果航班有变动,及时告诉我,私人飞机那边也要时刻做好准备。”
明澜应下:“好的。”
沈砚洲在心里不由得对沈砚洲竖起了大拇指,一方面是佩服他是如此了解乔知遥,另一方面是在感叹爱情力量的伟大,竟然让一直以来大家口中无性恋的boss如此上头,不仅像偷窥狂一样,雇了专人每天拍摄有关温栖月的每日行程,就连在病床上也不忘安排每周一次的线下偷窥。
程一阳在心底默默加了一句PS:虽然温小姐已经单方面和沈总分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