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明澜开口:“沈总,晚上的机票都售空了,有空位的最近的航班要到明天了,要买这一班吗?”
沈砚洲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看看其他的航空公司。”
“刚刚已经看过了,”明澜顿了顿:“最早的就是刚刚提到的那趟航班。”
沈砚洲缓缓阖上了眼,声音仿佛浸了冰水一般冷冽下来:“联系沈家的私人飞机,半小时之后在停机坪等我。”
明澜和程一阳同时转头,两人对视一眼,程一阳抿了抿唇:“沈总您......是不是忘了需要提前向民航局申请航线,获得批准后您的飞机才能起飞。”
说完还掩饰性地咳了一声:“现在申请可以吗?”
后座上沉默半响才重新有声音响起,仿佛喃喃自语般:“我忘了......忘了......”
明澜沉吟两秒开口:“沈总,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砚洲扯了扯唇,笑容惨淡:“她走了......”
明澜没有再追问这个“她”是谁,不过问不问意义都不大,她和程一阳都明白沈砚洲说的是谁。
沈砚洲和温栖月在一起的事情明澜是知道的。
那天在接到京大校长打来的电话时,她和程一阳在跟着沈砚洲参加一场晚宴,在和温栖月确定关系后,明澜就再也没见过沈砚洲在任何场合喝过酒,但在那天的晚宴上他却破天荒地喝了好几杯,几乎是来者不拒。
在明澜把电话中的消息转达给沈砚洲后,他立刻拔腿离开了宴会现场,直接让程一阳开车到了南郊别墅。
路上沈砚洲在后座一言不发,眸色沉沉地盯着车窗外,脸上满是山雨欲来的低压。
在到达别墅后,明澜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知道沈砚洲再次出来时,满目凄然,眼神空洞,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一般。
沈宗明随后满脸担忧地追出来,再三叮嘱她和程一阳看好沈砚洲,以防他出什么意外。
这会儿看到沈砚洲脸上惨淡的笑,明澜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车厢内寂静无声,只有汽车引擎平稳运行发出的嗡鸣声。
再向前就是机场方向的高架,程一阳降低车速,望向一旁的明澜。
明澜看一眼后视镜,之后轻声开口:“回棠樾吧。”
收回目光后,明澜将视线投向了路边不断后退的景观树,刚刚她分明看到了沈砚洲眼中隐隐浮动的泪意......
几天后,商明遇约沈砚洲和孟洵在三人常聚的日料店见面。
“连着值了两天班了,快累死了!”商明遇从上菜就一直在大快朵颐:“哎,我说,你们俩怎么都不吃啊?就只有我在动筷子,显得我像个大馋猪似的。”
“明天有采访,需要上镜,晚上不吃东西。”孟洵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凉飕飕地说道:“几天不见长进不少,都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了。”
“嘿!有你这么损人的吗?”商明遇瞪了瞪眼说道:“从进来你就在摆弄你那破手机,也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
之后突然想到什么,商明遇丢下筷子:“不会是在等明特助的消息吧?不是我说你,明特助那么一个温柔漂亮的美女能看得上你的臭脾气才怪!”
孟洵皱了皱眉不耐烦地骂道:“能说说,不能说就滚!吃饭也堵不上你的嘴!”
商明遇不在意地笑笑:“你看你,怎么还急了呢?”
之后他看向一旁一言不发的沈砚洲:“砚洲,先别喝酒了,吃两口菜垫补一下。”
孟洵看到聊天页面一连串的绿色聊天框,始终没有白色聊天框出现,索性关掉了手机,扔在一旁,在看到沈砚洲将喝完的空酒瓶放在桌子上时,他不禁蹙紧眉头提醒道:“砚洲,别喝了,今天晚上你已经喝了不少了。”
商明遇附和:“对啊,就算是清酒你也不能这么喝啊。”
说着就从沈砚洲手中抽走了被他刚刚打开的一瓶酒,商明遇边放在一旁边小声嘟囔:“不是不喝酒了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失恋了呢。”
听到这句话,沈砚洲怔愣在原地,之后平静地起身,走出了包厢门。
见状,商明遇和孟洵对视一眼,也迅速起身。
孟洵数落道:“哪壶不开你非得提哪壶是吧?”
商明遇表情无辜:“不是?真分手了?我不了解情况啊,这段时间医院太忙了。”
还没走出去,只听见外面服务员的惊呼声传来,两人快步跑出去。
沈砚洲倒在了在包厢不远处的地面上,脸色惨白。
商明遇急忙上前查看他的情况:“晕过去了,具体情况得去医院检查过才清楚。”
孟洵拿起手机沉声道:“你联系医院,我给沈叔和周姨打电话。”
商明遇面容紧绷着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