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沈砚洲向她走来,如冰雪消融般,凛冽气息褪去,脸上重新恢复以往的温柔笑容,轻轻将温栖月抱在怀中。
“不要害怕我,”沈砚洲的手在她背后轻抚两下,继续说道:“下午京大校长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温栖月刚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倏然僵住,原来周舒然和沈宗明不知道她要去奥大交流的事情,是因为校长把电话打到了沈砚洲那里......
温栖月深吸了一口气:“我......这个机会太难得了,我不想错过。”
“所以你就要牺牲我们之间的感情吗?”沈砚洲沉沉说道,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门把手被拧动几下,紧接着拍打门板的声音在卧室中响起。
“沈砚洲!快把门打开!你要对栖月做什么?!”
听到周舒然的声音,温栖月呼吸一滞,随即拉开了与沈砚洲的距离,垂着头艰难地开口:“这几天我也想了想,要不我们还是分......”
话还没说完,后脑处覆上一只大手,腰也被紧紧箍住,唇上被重重碾过,未说出的话尽数被堵在口中。
温栖月瞬间挣扎起来,喉咙中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调:“唔......哥......”
拍门的声音愈发激烈,周舒然的嗓音也越来越急切。
“老沈,快去找钥匙,找找栖月卧室的钥匙在哪里?”
说完又继续拍着门:“沈砚洲,你赶快开门!你要是欺负栖月,我和你爸爸一定饶不了你!”
......
几分钟后,沈砚洲从温栖月口中褪出,抬手把她脸颊上的眼泪蹭掉,贴着她的唇轻声开口:“好,都听你的,现在交通发达,我每周去英国看你也很方便,总之我们不分手好不好?爷爷和爸妈那边我会解决,你不要担心,安心读书就可以,这边的一切都交给我好不好?不要提分手,不能分手,不能......”
说到最后,沈砚洲的声音几乎已经轻得听不到了,但却透露着无比的固执。
温栖月闭上了眼,声音因为哽咽而颤抖起来:“哥......我们分手吧,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沈砚洲贴着她脸侧的手顿住,之后忽然箍着她的腰来到衣帽间,打开一只行李箱就开始收拾她的衣物。
“我们一起出国,现在就走,去英国也好澳洲也好,你喜欢哪个国家我们就去哪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到那边后,一切问题都会烟消云散,到时候我们结婚,再也没人能分开我们。”
看着沈砚洲手中的动作,听着他的话,温栖月怔愣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你......你别这样好不好?”
随后卧室门锁拧动,门被快速打开,周舒然和沈宗明循着声音冲到了衣帽间。
周舒然快速揽过温栖月,为她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吓到了吧?”
温栖月盯着地上不停往行李箱中装衣物的沈砚洲,轻轻摇了摇头。
沈宗明上前将沈砚洲拖了起来,厉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看看栖月都被你吓成什么样子了?”
沈砚洲慢慢转过身看向温栖月。
温栖月被周舒然抱在怀中,还在不停抽噎,发丝凌乱,脸色白得彻底,泪水不断从发红的眼眶中落下来,看向他的眼神痛苦又惶然。
手中握着的衣服掉落在地,沈砚洲涩然地扯唇笑笑:“我让你难过了是不是?”
而后缓缓转身离开了温栖月的卧室。
周舒然看着沈砚洲的背影,蹙紧了眉头:“老沈,去看看砚洲。”
沈宗明点点头,紧跟着出去了。
“你叔叔跟着就可以了,刚刚我看过,是程助理送他过来的,别担心。”温栖月下意识想跟过去,却被周舒然拦住:“先去洗把脸,缓一下。”
温栖月看着卧室门口的方向慢慢点点头。
她联想到了之前周舒然讲过的沈知珩的事情,她担心沈砚洲会出什么事,但听到程一阳也在,顿时安心不少。
洗完脸后,温栖月出来发现周舒然还在卧室:“阿姨,您去休息吧,我已经没事了。”
周舒然迟疑几秒开口询问:“栖月,刚刚在门外,听砚洲说你要出国?”
温栖月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住了,索性讲了出来。
听完后,周舒然沉默了很长时间,温栖月靠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阿姨,我明白您和叔叔肯定不放心我,但是您想想这样的机会多珍贵啊,一年也就只有一个名额,我真的觉得错过了就太可惜了!而且我生命力很顽强的,不用担心我,我不是还有您和叔叔这样强大的后盾嘛,肯定没问题的。”
周舒然知道温栖月是在安慰她,她抚了抚温栖月的头,落在地上的目光中夹杂着不忍和空茫:“出去也好,我让你叔叔提前安排好房子什么的,到时候我们有时间就去那边看你。”